“安西军,杀贼!”
吐蕃人怒,拔刀喝道:“既然不降,那就受死!”
短兵相接,两军分开。
双方交换阵营,地上多了几百具尸体。
郭昕环顾左右,还剩三四十人,
他不说话,只将陌刀举起。
“安西军,杀贼!”
凝神几息,郭昕再次发起冲锋。
双方激战,很快归于平静。
再次分开,吐蕃人依然黑压压的。
安西军这方,独剩郭昕。
吐蕃将领劝降,郭昕瞟了他一眼:“免了,汉不降胡。”
“安西军,杀贼!”
大笑三声,郭昕暴喝冲锋。
一个照面,老头子郭昕被斩落马下。
龟兹白发兵尽数殉国,吐蕃人打扫战场的时候,尼萨巴泰的祖父还没死,幸运的是吐蕃人在他祖父身上发现了一些小工具,明白这人从军之前是个木匠,他爷爷就此沦为工奴。
五年后病死,根据他的遗言,坟冢头朝东。
尼萨巴泰的父亲,是尼萨巴泰爷爷和一个汉女奴生的,名字叫卫长恭,卫长恭向西流亡,娶到了一个被大秦贵族玩弄后抛弃的女奴,一个不知道是哪国人士的白皮肤蓝眼睛女子,夫妻在黑衣大食生活,育有二男一女,尼萨巴泰是老三,姐姐长大后被卖去了大马士革,突厥人掌握阿拔斯政权后,哥哥被傀儡哈里发征入效死营,不知被派去了哪里,再无音信。
阿拔斯大乱后,卫长恭被拉走打仗,尼萨巴泰随母亲西逃。
如此复杂坎坷的经历,导致尼萨巴泰在行为习惯方面和大食人已没什么分别,父亲卫长恭教给他的汉语和母亲卡洛丽教给他的拉丁语也都记得不多,但他牢牢记住了,自己的故国在遥远的东方,翻过高山,走过原野,穿过一片大沙漠,路过一个名为罗布泊的大泽,那说明就快到了,故国的人不留大胡子,吃饭前不会告神,女人出门也不需要黑纱覆面。
卫长恭告诉他的一切,他都牢牢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