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延让道:“肉袒牵羊插表请罪,或有一线生机。”
雷满跪在李晔车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声嚎哭,以头抢地,额头都撞烂了,鲜血长流,顺着鼻梁流到脸上,口水鼻涕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流到胸膛,嘴里不断念叨着臣有罪。
“你的确有罪,你第一次造反,是跟高骈去淮南的时候,你在半路上哗变,带着你的土团匪贼攻陷了广陵,杀了广陵刺史崔翥,一同被害的佐官好像是三十七人。”
”第二次是在朗州,你聚集数千匪类攻打武陵,杀了刺史吕允,他的头被你吊在了城门,他的身体被你剁碎掷于道中,一同被害的朗州文武,吏部粗略统计是二十三人。”
“那九个村子,不用带你去指认现场了吧?”说罢这几句话,李晔摆摆手道:“拖下去,就地处决,传首武陵军。”
“什么?”
听说皇帝要杀自己,趴在地上的雷满面如土色,失声哭喊道:“陛下别杀我,我是本地人,我知道很多军情,我可以为朝廷效力,我愿意为陛下征讨周岳!”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笑出了声,皇帝没来的时候骑墙观望,皇帝来了再说效力,晚了。
雷满身体颤抖不能语,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心中惊恐悔恨交加,侍从军官拔刀朝他走去,目光满是残忍。
“啊!”
雷满惊恐,身体匍匐蜷缩,手脚并用向后躲避。
躲,还能往哪躲?
没等缩出几步,就被一名武宦挡住。
这名武宦揪住雷满乱糟糟的头发,一把将他拎起来,然后掷出砸在地上,周围扈从一拥而上,雷满拼死挣扎,奈何势单力薄,被五六个人摁死在地上,吃了满嘴的雪。
“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放弃幻想的雷满神色决然,高声咒骂李晔。
李晔哑然,我让你来的?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放过你?至于信义,不必了,对这种禽兽,刀子更好用。
杀了那么多朝廷命官,那么多老百姓,该以命抵命。
“推出去斩首,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喏!”
立即上来四人将雷满架走,雷满嚎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