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取五湖四海叁江水,也难洗今夜满面羞辱。
“此一战,责不在我们。”
丁会慨然叹息,望着一片狼藉的大营道:“也不在将士,我军南征北战,皆百战精锐,官军战力尔尔,根本不及我军,他们强横的是主将,本帅只能用非战之罪这句话归结。”
“若是我宣武集全镇之力与官军正面对冲,官军就不行了。”
“精锐毕竟是少数,何况我宣武将士也不是吃素的,打的就是精兵勐将。”
“黑鸦军又怎样?前年不照样在河阳让本帅杀得尸横遍野么?”
“今夜之败罪在杜洪,南人打仗的确不行,不但姗姗来迟,还不敢趁官军力竭之际追击,已经让官军打到心怀畏惧了,除了杜洪的八院牙军,鄂岳并无可堪恶战的精锐之师。”
“清点伤亡,准备撤军罢。”
丁会摆了摆手,打算过两天就北上返回。
更多的话,他不愿意多说。
说什么?
说今晚两波偷营官军是皇帝亲率?
说把咱们大营凿了个对穿的人其实是皇帝?
说皇帝操刀砍杀了几十人?
说左控鹤都衙官董元步仅一个回合被皇帝挑落马下?
这个话决不能说。
如果说了,士气瞬时土崩瓦解。
将士们可以接受官军有很多勐将,毕竟宣武军也有的是万人敌,真正接受不了的是率领官军凿穿己方大营的人是长安天子,宣武军没有皇帝,这会让他们对天子产生恐惧迷信。
除非朱温称帝,夺取李家的天命。
但这些话丁会不打算说,毕竟他不属于宣武决策层。
唯一让他感到难受的是,他将来该以什么的心态去面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