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倒好,半路截胡抢人,一个军阀玩剩下的一双破鞋,陛下你却当成宝贝藏在鸳鸯院,还要脸吗?
三,穿破鞋就算了,还让那两女人怀了种!这可是两个死罪犯,陛下将来打算怎么处置她俩肚子里的种?
封王?陛下敢封,臣就敢撞死在朱雀门。
因为徐氏姐妹,君臣二人吵了好几架,每次都是不欢而散,更让苏检受不了的是,皇帝隔三差五就往宫外熘,不是在书店卖书,就是在包子铺吃羊肉汤,要么就在青楼嫖娼。
虽然李晔一再声称自己只是在青楼听姑娘唱歌弹琴,没做过那事,但深知皇帝寡人之疾已经不可救药的言官们怎么会信?每次都提前拦在宫门,拽着皇帝的袖子讨说法。
为此,门下省的谏官们不知被李晔踹了多少回,气得苏检睡在承天门前耍流氓,指着含元殿大骂李晔是昏君,然而任凭他怎么引经据典要皇帝引以为鉴,李晔就是无动于衷。
每次被骂急了,就让宦官把苏检推出承天门廷杖,打上那么十棍子以施惩戒,像李晔这种人,你越是苦口婆心,他越是听不进去,还会怀疑你的动机,谏官们自然是做无用功。
虽然是做无用功,但谏官们并未放弃。
此时听说皇帝又要去督战,苏检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看到苏检挑头,门下省和御史台的人纷纷响应。
“好了!”
李晔不耐烦,瞪了苏检一眼,道:“朕又没说亲征,督战而已,有何不可?洛阳是东京,自天宝以后的十二代先皇都不曾驾幸洛阳,朕去看看还不行?再有反对者,去诏狱!”
“朕话说完了,谁反对?”
“臣反对!”
苏检毫不畏惧,拱手道:“目前洛阳战事未决,陛下何以得入?前线军机易变,万一杨成和李存孝战败,陛下如何自处?如果朱温再带兵劫驾,未尝不有割须弃袍之事。”
“来人,送苏补阙去诏狱!”
李晔勃然作色,归暗等闻言大惊,正要上前劝说,就看到四名武宦撩起袖子冲了过来,李晔怒喝道:“这厮欺朕太甚,速速推出承天门廷杖三十,拿入诏狱关押,以儆效尤!”
苏检大怒,却被两名武宦从后面架起,只得大叫不止。
整个大殿上的官员噤若寒蝉,不敢说一句话。
承天门外,苏检被摁死在地上,情绪依然激动,嘴里叫嚷道:“不听好话,万一朱温劫驾,后悔不及,到时候陛下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满朝公卿放任天子胡来,真是该杀!”
不过官帽已被扯掉,衣裳裤子也被扒掉,两个宦官用棍子叉着他的脑袋,内侍监褚熊肥颤颤的手一摆,两个宦官便开始用刑,来来往往的官员见状都震惊不已,面无人色。
可怜未来的宰相,时年二十一岁的热血少年苏检,就这样被摁在承天门前,当着来来往往的官员被扒掉衣裳裤子打板子,成了唐朝首个被廷杖的大臣,堪称唐朝版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