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刚想出言讥讽,却被张全义眼神止住,于是只好听张全义下面怎么说。
张全义道:“那么以判官之见,现在投降能保住十三郡之地么?”
郑徽摇头道:“新安、尹阙、寿安、长水、永宁、渑池、临汝、颍阳、孟津已为朝廷所有,朝廷岂能再还给您?”
张全义脸色大变,失声道:“尹阙失陷了吗?”
不等郑徽回答,又问道:“那这些州郡我都不要了,只要洛阳、登封、巩州、郾师、荥阳、太谷六郡之地,朝廷可以答应吗?”
郑徽愕然道:“大王难道不知道,荥阳和太谷已经被朱温占领了么?我护国军现在只剩下洛阳、登封、巩州、郾师了,登封已经被官军包围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这些消息是郑徽和黄云他们千方百计瞒着张全义的,害怕张全义知道后会崩溃,不想这却使得张全义依然以为自己还拥有大半个都畿,见郑徽一股脑全说了,黄云和鲁通他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张全义听到果然晃了两晃,朝郑徽和黄云看了看,道:“竖子误我!”
一句话说完,口鼻来血,瘫倒在地,黄云他们也顾不得责备郑徽了,慌忙冲上去,又是喊大夫又是掐人中,半天张全义才幽幽醒来,垂泪道:“可怜半生基业,就要尽数葬送了!”
郑徽陪着张全义落泪,黄云劝道:“大帅,咱们还有朱温可以依仗。”
张全义没理他,只是握住郑徽的手,哽咽道:“悔不听判官之言,落得今日下场,朱温被昏君吓破胆了,想来是靠不住的,还请判官为我家谋划,保住眼下这一府三郡之地罢!”
郑徽正要说话,却被张全义阻止道:“我也知道这件事很难,但朱温并不那么恭敬,我想只要上表称是被朱温挑唆才举兵的,愿意负荆请罪,献八郡之地,为天子前驱,讨伐宣武河内二镇,朝廷未尝就不会答应,洛阳府库多有钱粮珠宝,判官可以尽数拿去活动。”
李晔:“这八郡之地,我要你献?”
张全义忘了自己上表大骂皇帝的旧事,也忘了朝廷数落他的必杀大罪。
郑徽本想劝张全义放弃幻想,拿出诚意希图保命,不过见张全义萎靡地闭上了眼睛,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只是朝着张全义重重点头道:“郑徽一定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