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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天雷滚滚,自穹顶倾泻,暴雨如注。
大明宫,含元殿御书房。
五位监军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左神策军曜日军监军使陈弘简叩首道:“朱温让奴婢把荥阳刺史官牌印信籍册带回来献给陛下,却扣下了李知道、李采雅、董承弼、赵君肃、贺楼楚才六名将军和三万兵马,说是用来驻守荥阳,以防李罕之大军来袭……”
““荥阳原本就是我的!我的!”
“我自有李克良把守,干他朱温何事!”
“三万兵马如何丢失了!说!”李晔大发雷霆,一脚踹翻御书桉,把李克良呈送的信报撕得粉碎。
“那天,张存敬亲率部下文官武将来到我军大营,祝贺陛下收复洛阳,说是在军中设下了款待宴席,请李知道、李采雅二位世子和董承弼、赵君肃、贺楼才楚等将官赴宴。”
“奴婢苦劝无果,李知道等都被张存敬灌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他们已经被绑在了汴军辕门,张存敬把荥阳刺史官牌印信籍册交给奴婢,让奴婢带回来献给陛下……”
“我要它何用!!!”
李晔双手颤抖,捉住陈弘简的衣领嘶吼。
“我是让你们去监军,不是叫你们去喝酒吃饭!十六个武官,八个文职,全让张存敬赤条条绑在辕门上!你们在内侍省待了十年,却被张存敬一介匹夫戏耍,简直荒唐!”
“来人,拖出去杖毙。”
陈弘简和其他五个宦官顿时慌了,当即伏惟在地,叩首哭号道:“陛下饶命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非是奴婢懈怠渎职,实在是二位世子劝不听啊陛下,饶了奴婢罢!”
说罢偷偷用一种求救似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李晔左右的大宦官高克礼和顾弘文,高克礼怒其不争的瞪了陈弘简一眼,不过还是对李晔说道,“大家息怒,不要伤了身子。”
“二位世子年少,不懂得人心险恶,看到张存敬亲率文武百官来请,自然会打消疑心,董承弼素来目中无人,多半觉得张存敬不敢胡来,赵君肃和贺楼楚是副职,做不了主。”
“究其缘由来说,是二位世子年少不知事,董承弼太冒进了,如果跟李克良和李存孝会和之后再去荥阳,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朱温虽然狡诈,但陛下在洛阳还有十万大军。”
李晔来回踱步,语气稍有缓和道:“朱温是当世一流强藩,不能与常人并论,他敢干出这事,还怕朕跟他翻脸吗?无耻的畜牲,我才把徐泗给他,他还来抢我的荥阳!”
打着讨伐叛逆的旗号,从李晔嘴里虎口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