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高颍拿下,笞二十!”
李文博大惊,连忙求情道:“高参谋是末将同僚,相国开恩啊!”
刘崇望不理会,李文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参谋被当众鞭笞二十。
高颍站着挨了二十鞭,却是一声不吭。
围观的捧日军士兵和天德军齐齐闭上了嘴巴,其实他们早就该料到,这老东西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张国德堂堂兵马使说杀就杀了,杀几个无名小卒还不跟碾死蝼蚁一般?
高颍红着眼睛,欲言又止想争辩些什么,在李文博疯狂的眼神示意下,终是忍了下去,没再吱声,刘权也彻底老实了,就像被一顿收拾的狗,夹着尾巴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十几颗首级落地,终于收起了这些士兵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捧日军和天德军的士兵齐齐闭紧了嘴巴,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刘崇望的鬼头刀落到自己头上,被拖出去处决。
一炷香以后,队伍继续前进。
刘崇望心急如焚,不知道洛阳的战斗进行得如何了。
大雪封山,洛阳是不是断粮了?
李存孝在汜水中了埋伏,有没有突围?
李克良雪夜救援李存孝,有没有成功?
赵匡凝的部队到哪里了,有没有前进?
武汉的杨守亮有没有奉命出击陈州?钟传和杨行密出兵了没有?钱镠和崔安潜和福建的韦昭度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平卢节度使王师范奏请举族入朝,也不知道陛下同意没有。
刘崇望正心事重重,李文博厚着一张脸皮来套近乎,满脸笑意道:“相国,前面就快到慈间集了,咱们不如歇息半日再走,也好解一解这行军途中的劳乏,冒雪行军……”
刘崇望本想呵斥,但是转念一想,适才斩了他的兵,打了他的参谋,他这会儿肯定正在惊恐之中,所以才会厚着脸来套近乎,人杀了,参谋也打了,兵马使就不能再给冷脸色。
毕竟李文博也是他的警卫员,还是皇帝的十三弟。
“文博,我且问你,天德军能否恶战?”
李文博是来套近乎的,刚才刘崇望挥手就砍了十几个兵,所以想来探探口风,看宰相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但听到刘崇望这么问,李文博顿时眼睛一亮,托付大事才会这么问啊,看来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宰相对他的看法,是以喜道:“请相国放心,天德军可堪力战!”
“与宣武牙军对阵,你有几分取胜把握?”
李文博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相国不但在朝廷内部如同凶神恶煞,就连那汴州的衙内他都想上去咬上一口,当真是胆大包天,但事已至此,万万没有摇头说不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