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台上的裴卿看着她,微笑道:“翠湾,你肯定听全了大家的话,你能为我们今天的课程做个总结吗?”
翠湾瞠目结舌,半晌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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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被安排去大通铺休息的时候,大家都还羡慕的围着翠湾,全都认为她得了王妃娘娘的青眼,以后肯定能扶摇直上。
翠湾的回应是一句不说的沉默。
半夜,等所有人睡下后,翠湾悄悄的爬了起来。
想着主人的她睡不着。
她想去找到主人的尸身,好好给他盖个坟。
起码不能叫主人的人头再被风吹雨淋。
翠湾会一点功夫,但不是很高,她很担心自己怎么摸到城头上。
然而王府里巡逻的人似乎没看到她,昔县简陋的城头上又没有什么人,她轻而易举便把主人的头取了下来,简单的不可思议。
天很黑,翠湾抱着主人的头往外跑了许久直到就着月光跑到一处小山岗,在一片似乎是新砍伐出来的木桩子旁边停下,她才弯腰挖坑把主人的头埋了进去。
眼泪不停的自她的面颊滚落,想到那个嬉笑怒骂的主人再也不能回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撕开那么疼。
一直到残月将坠,翠湾才擦干眼泪,跪下磕了几个头,仔细辨认并牢记主人的坟头位置,而后才回了昔县。
城墙太矮,她不费什么事就翻了过去,躲开夜间巡逻的团练,她穿过洞开的王府大门溜了进去。
是的,据说瑞王府白天黑夜都不会关门,任何想要向王府求助的人都可以随时进门。
这又是一个令翠湾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感觉瑞王妃这个人有点不像一个内宅女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她像个菩萨。
可是如果瑞王妃真是菩萨的话,她的主人又怎么会死在瑞王府里呢?
躺回大通铺的时候,翠湾全身都松了下来,她马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裴卿听完了陈侍卫的禀报,并不以为意:“好的,我记住这个人了,她叫翠湾,我知道。”
陈侍卫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但这时也不得不提醒她:“主母,这个翠湾或许跟那天晚上的刺客颇有关系,不抓起来的话,属下怕您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