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我招。”
大眼六子不住颤抖,口中断断续续道:“这是去年冬天的事……”
原来这大眼六子家中自由三间土屋,他经常流连赌馆、暗娼……去年冬天输了钱,被人讨债不敢回家,就躲在城外一座破庙中。
那天下了大雪,大眼六子身上又冷又饿,脑袋迷迷糊糊,已经得了重病。
恰好有个药商经过破庙,遇到了染病的大眼六子,便煮了一包随身携带的药材,给他灌了下去。
一是大眼六子身体结实,二是他命不该绝,一副汤药灌下去,大眼六子就恢复了清醒。
他对这药商自然千恩万谢,那药商谈及他也是附近人士,既然碰见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拣回了一条命,大眼六子本该开心,可是想起自己身上的债务,也是长吁短叹。
那药商见他如此模样,便多问了一句,最后好言劝道:大丈夫有手有脚,天下之大,何愁不能挣来一碗饱饭。
这话大眼六子虽然听进去了,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于事无补。
他无意中注意到这药商包袱里有一些黄白之物,一时起了杀心,心说要靠自己的手脚挣来,总不如铤而走险来得痛快。
趁这药商不备,他操起庙中的烛台砸破了对方的脑袋,将尸体丢在山谷中。
然后卷走对方的财物,在附近县城逍遥快活了半年,最近才刚刚返回白虎县。
李行听罢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道:“世间竟有你这等恩将仇报的人。”
冯天雷点点头,道:“怪不得这半年在街上看不见你。”
“嗯。”
大眼六子叹口气,道:“我刚回来就被抓了。”
李行摇了摇头,抽出一根签押交给冯天雷,道:“带他去辨认现场,顺便去他家看看。”
“是。”
冯天雷答应一声,抬起头来,忍不住感慨道:“大人真是判案如神呐。”
李行摆摆手,示意这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