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老身瞧着女婿是个有造化的……”老夫人欲言又止的,抓着自己心口的衣襟心痛道:“咱们瑶儿这样的女娃娃,就该尊贵一生的。你现在叫她去嫁一个庶子,你怎么忍心呐你!是不是文心死了,你就不在乎她给你生的孩子了?你不在乎我老婆子在乎!”
“母亲,母亲,我的老娘诶!”宁汉松抓狂得要揪自己胡子了,“母亲!儿子何时不在乎文心的孩子了?儿子就是在乎她,才这么费心费力地为她考虑,儿子都亲自上门去给她找人家了,您还说我不在乎她,母亲您这是诛儿子心呐!”
老夫人拿着帕子垂泪,又开始回忆起她那位贤惠高贵的侄女来:“文心多好的孩子,嫁给你第一年就生了世子,十几年含辛茹苦操持家业,陪伴我这个姑母,给你生了四个儿子,又一个个把他们培养成材。当年她都三十七了,又怀了越瑶。她三十八岁给你生孩子,亏了身子才去的,就算你现在娶了别人做媳妇,心里没她了,你也要念着她这份苦劳啊!你对不起她,你对不起她啊!呜呜呜……”
嫁进门多年才只生了个女儿的王氏在一旁低垂了头,手里紧紧捏着帕子,指节都变白了。
“母亲……诶!”宁汉松实在没法子了,回头对身边的长随道:“去把本侯的马鞭取来。”
老夫人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宁汉松的原配妻子穆文心,不大会儿,马鞭被取来了,宁汉松把马鞭往母亲手里一塞,跪在她面前,道:“既然母亲觉得儿子对不起文心,不如您抽我一顿出出气?”
老夫人憋着嘴,委屈巴巴地又不说话了。
宁汉松叹气,自己这个老娘,是被早就故去的老爹宠了一辈子给宠坏了。老夫人这辈子都要强、任性。
她跟徐皇后、孟淑妃、陈贵妃,还有几位已经灰飞烟灭的老王妃,当年都是手帕交,老夫人当年还入宫选过皇子妃呢。她总觉得自己差点就成当今皇后了。
可惜后来先皇选了徐家姑娘为当今陛下的王妃,她老爹又不愿她去做什么侧妃,搞得她现在进了宫,居然还要向孟瑾秋那个蠢货下跪,她每次进宫瞧见孟淑妃高高在上那个嘚瑟样子就气不顺。
如今,她把心里这点怨念传给了她最宠爱的孙女。
镇北侯府跟荣国公府的婚事很快就被敲定了,三位老太太甚至没来得及反对,宁汉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两位舅舅把庚帖换了、八字合了。
公府两位老太太知道的时候,就是公爷和二老爷叫她们准备聘礼的时候。
与此同时,宁越瑶忙着参加各种赏花宴呢。
今年宋清月不在京城里,叫她心里没由来地一松。
有宋清月在,她就免不了要跟她比较一番。
去年七月肃王世子妃的生辰宴上,宋清月真是把她给震住了。
宋清月不管是外貌还是气度,都比她从前知道的要出色得多。
那次生辰宴之后,宋清月那种收腰的裙装,还有在腰上挂饰品的做法就悄悄在京城的贵女圈流行起来。
就连她的发型、首饰,还有生辰宴上的奶油大蛋糕、以及用高脚杯装着的各色果汁都统统有人争相模仿。
真是叫人不甘心都没处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