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炽的那份诏书,不过是怀着万一的侥幸之心,盼着李晵那孩子能赢。这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在李昭领着十万人在天津登陆的时候就彻底磨灭了。
“肃亲王皇三子李炟,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日起,立为储君。”
尹太监写完后,拿给肃王看了看,肃王看完,又拿给老爹瞧了瞧,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父皇,可有什么不妥的?您再给改改?”
老皇帝哼了一声,撇了头根本不愿意瞧。
肃王也不恼,又欣赏了一遍这份诏书,才拿去盖大印。
盖完大印,他又接连看了好几遍,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二十多年了,他终是得偿所愿。
二月廿三,司礼监秉笔大太监尹福善亲自拿着圣旨去见前来救驾的靖王世子李晵,命他撤兵,并开城门,迎肃王世子进城。
接着便是准备在第二日召开大朝会当众宣读传位诏书。
可就在宫门大开的这天晚上,老皇帝陷入了昏迷。
肃王把全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了,苏院判诊完脉,满头是汗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这时候忽然有人提了一嘴:“兴许可以叫靖王世子妃过来一试。”
孟家那个丫头!
对啊!
肃王双眼一亮,立刻差人去靖王府上将她找来。
在府中心焦了多日的孟晚枫原是不愿来的,可李晵去求她了。
“毕竟是我皇爷爷,晚枫,你就去吧?”他单膝蹲在她身前,仰头看着她恳求道。
“李晵,你知不知道,陛下醒来,就要宣布肃王为储君了!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李晵无奈苦笑一声,握住孟晚枫的手道:“陛下是我爷爷,若是他当真要传位于三皇叔,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孟晚枫重重叹气:“你跟你爹,一个赛一个固执!”
李晵看着她微微笑起来:“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小枫,无论如何,我会保你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