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骂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哪有一点哎哟哎哟叫唤时的虚弱。
男人们早已见怪不怪,躺床上看戏。
女人垂着头,不敢反驳,不敢哭,等老婆子骂完了才战战兢兢的开口:“娘,我们来得急,没带热水壶,我……”
老婆子扬手就把茶缸砸了过去,冰冷的水泼了女人一身。
“废物点心,这么点事也要在老娘面前叽叽歪歪,没带热水壶也来烦老娘,你见着男人怎么就知道自己往床上爬,没说来问问老娘?生了一窝赔钱货没说问问老娘?问问问,就你长了嘴咋的?”
“你瞎吗,那不是热水壶,需不需要老娘递你手上,用轿子抬你去做事?没用的东西,长了个脑子比猪都蠢。”
女人被臊得满脸通红,想哭却又不敢,另一个女人和几个小姑娘缩在一角,大气不敢喘,更别说替女人出头帮忙。
女人踌躇着走向热水壶,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茶缸砸中的额头鼓起一个大包也顾不上。
朝榆枝那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榆枝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平静淡漠的看着她。
女人一哆嗦,忙垂下头,不敢和榆枝对视。
榆枝勾唇冷笑,老婆子倒是好算计,支使怯懦的儿媳妇来她这卖惨,博取同情,理所应当的用热水壶,用到最后,怕是就会成为她家的。
女人在老婆子手底下生活,不管是惨也好,苦也好,肯定对老婆子的套路是熟悉的。
用受害者的无辜姿态,一声不吭的想要拿水壶,骨子里也是个心眼多,惯会借刀杀人的。
上辈子傻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凄惨离世,再活一世,她虽然没办法活得多聪明,但绝对不会再蠢下去。
想到这些,眼神越发冷漠。
榆枝的脸娇俏稚嫩,很有欺骗性,一看就觉得是个可欺的。
可当她死亡凝视一个人的时候,气势却不弱。
女人被盯得如芒在背,不得不开口。
可怜无助的问:“我,我可以借用一下,热水,水壶吗?”
“不可以。”
女人倏的抬头,没想到榆枝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以往不管谁瞧见她这么可怜,都会好心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