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将鸾镜隐,魂伴凤笙游。
送马嘶残日,新萤落晚秋。
不知蒿里曙,空见陇云愁。
如果说章怀太子惨的话,章怀太子妃也不弱。
没有子嗣也就罢了,难得跟了一个倒霉丈夫,到最后只有一首不闻名的诗,记载了她的过往。至于后世的有识之士、包括考古学家,也只是在研究章怀太子的时候,偶尔提那么一嘴。
人在伤心的时候,总是需要安慰的。
眼前的房氏虽然只有十六岁,看起来还瘦瘦小小的,但李贤还是朝她招了招手。
房氏一愣,但还是慢慢的靠了过去。
怀里有了东西抱着,心情就好受了很多。
后世的事情,再怎么想,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弟弟已经工作,虽然人狡猾了一点,但孝心还是有的。父母虽然会哀伤余生,但是他们有养老的人在身边,他这个大儿子,也算是可以松一口气。
思虑回到现在,往后如何发展,实在是重中之重。
穿越既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也就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如果说是穿越成了唐朝让皇帝李宪,他还可以选择躺赢。
李宪的父亲是李旦,因为李旦是傀儡皇帝的原因,身在武周,倒也没有遇到太大的挫折。虽然有一个凶悍的弟弟——唐玄宗李隆基,但是李隆基踩着血色登基以后,却需要面向天下人,表现自己的善良,不仅没有祸害兄长,反而荣宠有加。
但,任何人不能比啊。
想想“章怀太子”的凄惨人生,李贤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奋斗一下。不奋斗都不行了,现状就是,稍有反复而满盘皆输,人生不是棋局,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面对着噩梦一般的前路,李贤终究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房氏倚靠车厢睡得并不安稳,如今虽然舒服了很多,但却没有一点的困意。
听到夫君的叹息声,尽管不得宠,但她还是轻声问了一下:“夫君因何叹息?”
低头看了一眼房氏,李贤却什么也没说。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算说出口又如何?没有依据的话,说出来也只是让人笑话罢了。
轻咳一声,李贤道:“本王在想事情的时候,你不要出言打扰。看你眼睛里的血色,估计这一路也没歇息好,还是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