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秽死死跪伏在地,蜷缩着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口中连道: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啊!”
黎卫宁看着辟秽狼狈的模样,刚刚抬起的脚却是放下,面露颓唐之色。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喃喃道:
“如今国朝局势如此,也只能接下这册封旨意了。国之屈辱,便由孤一人忍受吧。待孤整顿国内之后,静待时机,自有洗刷耻辱的一日。”
黎卫宁这话,声音极低,自言自语的模样。显然,这是黎卫宁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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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京师,金陵城皇宫之中。
夏皇眉头紧皱,看着西南方向,面露凝重之色。
刚刚那感觉,引朕心中悸动,似乎有些不太寻常啊!
一旁的贴身太监四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可是在担忧岐王殿下?”
夏皇闻言,微微回过神来,将刚刚的那股异样感觉暂时放下,冷哼一声,道:
“哼,不爱惜己身,以身犯险的莽撞小儿。他自找的,朕为何要放在心上?”
声音虽冷,言语更多是不满。但在老太监四喜听来,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当今夏皇的皇子皇女加起来,都三十多个了。皇家子嗣一多,自然也便少有父子之间的情谊,相互之间,像君臣多过像父子。
放到一般的皇子身上,只是亲身进入瘟疫地区而已,又没有死去,夏皇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他能这般,显然是将岐王放在了心上。
夏国朝堂之中,因为夏皇的有意放任,诸皇子培植势力,相互之间争权夺利,为了空悬的太子之位,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模样。
早些年还好,但如今夏皇的年纪越来越大,这件事已然到了最后出结果的时候,各方都已经坐不住了。便是夏皇身边的亲信太监四喜,也忍不住试探了起来。
四喜垂下的眼眸微微一转,连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