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一声鞭响,伴随着人痛苦的惨叫之声,回响在这幽深恐怖的天牢之中。
火光照耀之下,钟子濯的胖脸之上满是油光,略显狰狞看着眼前的瘦弱男子,冷笑道:
“姓名!”
“赵古。”刑架之上,瘦弱男子气若游丝地道。
“官职?”
“大司农属官,都内令。”
“……”
最为简单的问答,重复了数遍,看得一旁的廷尉年轻官员泛起了糊涂,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着一旁的年长老吏道:
“为何这绣衣使的大人们,还一直重复询问这般简单的问题?”
年长官吏闻言,小声地道:
“这是绣衣使的常用手段,先以严刑折磨,待其神志半昏半醒,思绪不清之际,最容易问出来实话!”
廷尉的年轻官员,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此时的钟子濯,厉声道:
“赵大人,都说你们大府乃是天下之中最肥的府衙,只要有本事有手段,一年捞上十万两银子也不算多!可赵大人你,能够坐稳这大司农属官都内令六年,手段谁人不称赞一声厉害?结果我费劲了手段,才在赵大人你家中,搜出了不过三十八万两白银。当真不知道,是该称赞您一声清廉呢?还是说,您藏银子的本事厉害呢?”
名为赵古的犯官,此时被拷打得有些神志不清,垂着头,口中喃喃道:
“没了、真的没了……”
看到此时还这般坚持的犯人,钟子濯眉头一皱,喃喃道:
“不过一个文官,都这样还不交代,只怕是真没有了啊。如此说来,这姓赵的,竟然还真算得上清官……”
话到一般,钟子濯又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呸了一声,羡慕地都快要把牙咬碎了,道:
“呸,我也是糊涂了,他算什么清官!凭我一年不过几千两的俸禄,只怕是要从世宗皇帝那时开始做官直到现在,才能够攒到三十多万两白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