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清冷的螓首间,神态伤感,静若幽泉的眼眸中,泛起的波澜逐渐充满怜惜,尤其是看着叶逸用活动筋骨,来伪装颤抖的身躯,
感受到少年那一副,蔚为凄惨的姿态。
这一刻,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叶逸为何一直独来独往,人情淡漠的原因了。
虞初玲遥望北端礼台,瞧着叶家族长,在当庭斥退叶悦之际,展露而出的冷漠绝情的姿态,她的眉眼间,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讥笑。
传闻这秋华峰叶家,内部派系争斗无比严重,今日一见,果真残忍无情。
难怪,大笨蛋非要将自己同叶泷的恩怨,放在冠礼大典之上解决,原来他除了破解叶泷所有的幻想和野心,让恶贼血债血偿之外。
恐怕,他最为主要的目的,还是要藉此对抗,叶家这帮道貌岸然的化散长者!
这一刻,叶逸之前在北端礼台下,悖逆不逊,忤逆家族的姿态,浮现眼前,虞初玲越想,便越发觉得。
恐怕借废掉叶泷之事,来对抗家族,从而一举摆脱家族的控制,才是他参加叶家冠礼的真正初衷!
虞初玲收回目光后,她看着对面,仿佛一直无动于衷的叶家四长老,顿时面色冰冷了下来。
“四长老,你秋华峰叶家,还不打算给我虞家一个交代吗?”
看到气势汹汹的虞初玲再次发难,大批叶家弟子的脸上,尽是凝重之色,如今证据确凿,家族如果不愿妥协的话,今日之事恐怕很难善了。
然而叶家四长老,在轻捋胡须间,却忽然淡淡一笑道,“虞小姐,没有新的证据了吗?”
“如果没有的话,请恕老夫直言,仅凭这块玄影石中的画面,并不足以说明,我叶家弟子,有任何谋害陆小姐之举!”
“怎么?你叶家想抵赖?”
虞初玲唇角微翘间,目光微睨,她板着脸冷笑道,“四长老或许不知道,陆小姐不仅仅是郡守大人之女,还是一品炼丹师,青林道登记在册的女医官,于木华郡医署任副医丞一职,协管整个木华郡的医道事务。”
“因此,即便不谈陆郡守的身份,仅凭陆小姐本人,便足以代表皇朝官府,你秋华峰叶家派人袭击她,便是藐视皇朝,就是和官府作对!”
“你说说,倘若今日之事,令皇朝或者上宗知晓,由其亲自发问,你秋华峰叶家,又该作何应对?”
不待四长老做出回答,虞初玲便再次微微一叹道,“但本小姐,和我芸姐姐,都不愿将此事闹大,仅以虞家的身份前来问罪,望你叶家好自为之!”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震动,听着虞初玲那毫不掩饰的提醒,这一刻,无数叶家弟子,顿时纷纷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