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死者左腿动脉被砍断,但他真正的致死原因却是胸部遭受了枪击。”吕子乔的一番话让现场所有的警察们为之一震。
“尸检的过程中我们在死者背上左侧肩胛骨下方偏右二十厘米处发现一个弹孔,同时我们在死者左侧胸部的第四根肋骨正下方也发现了同样大小的弹孔。经过弹道痕迹分析,我们可以确定两者为同一颗子弹经由死者胸部正前方射击而形成的贯穿伤。虽然死者的心脏完好,但是心脏下主动脉却被子弹击穿。通过尸检我们也找出了符合枪击致死的其它指征,例如死者腹腔内发现大量积液,同时尸表的皮肤呈青黄色,并且带有褐色的出血点。从死者的死亡时间来看,应该是十二到二十小时之前。死者当时应该是被枪击中胸部之后就立即死亡了。”
“腿上是怎么回事?”
巩岩松又默默地点燃一根香烟,香烟散发出来的味道把坐在他身边的朱思成呛得一阵咳嗽。
“死者左腿断裂处发现整齐外翻的小皮瓣,所以我们推测凶手在这里使用的凶器应该就是类似于斧子这类没有利刃刀口的钝器。同时从尸体表皮剥脱的游离缘连接情况来看,我们判断伤口的作用力方向应该是从右至左。从表皮脱落的颜色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与刚才推测的死亡时间大致相符。也就是说明死者在被枪击之后不久左腿就被类似斧子一样的钝器砍断。另外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死者的手指边缘有整齐的老茧。我们还在死者手腕和脚腕处都发现了擦伤痕迹。说明死者生前应该是在一种被约束的状态下遭受到的上述袭击。”
“那么显然集装箱里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另外老吕,子弹的口径是多少?”朱思成站起身来走向投影仪。
“5.56mm。”
“如果死者真的是个t国人的话,一个t国人死在了我们国家从l国进口产品的集装箱里,这件事你们可不能小视啊。一旦处理不好接下来可能会更麻烦。”巩岩松掐灭手里的烟头,他抬起头望着在座的众人。
“对了,这个集装箱是哪个单位的?”
“老师,经过我们调查,这个集装箱是我市扬子集团的。”朱思成回话的时候毕恭毕敬,显然他更习惯称巩岩松为老师。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一直沉默的罗飞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看着吕子乔。
吕子乔摇摇头:“死者身上暂时没有任何其它能证明其身份的信息。”
“对不起吕法医,我不同意你这个说法。”苏若站起身来,尽管脸庞尚显青涩,但他眼中却透出了坚定自信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各位前辈,我是谷川市刑警队的刑警苏若。贸然起身,向各位说声抱歉。”苏若的开场白干净利落,像极了他的做事风格,从不拖泥带水。
“我觉得死者是t国人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因为凶手曾经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苏若走到投影仪前打开现场照片中一张死者头部的特写。
“请问吕法医,您和部里的几位法医有对死者的耳垂进行过尸检吗?”
“耳垂??”吕子乔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惊愕,他走到苏若身边拿起投影仪上的照片仔细地查看。
“从这张图片上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死者的右耳垂上有一个耳洞。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这里用重铬酸钾法进行检验的话,应该马上可以发现上面有酒精的存在。如果这里有酒精的存在就证明死者的耳洞里曾经带有类似耳环的物体。然而现在这里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这说明了什么?”
苏若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陷入到一片沉寂。他眯着眼睛左手捻着下巴,一旁的孙萌则面无表情的盯着手里的尸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