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床褥塌陷,苏渺睁开眼睛,正想着把主卧的位置让出来,就听见他说:“你发烧的情况可能反复,还有现在脑袋虽然没什么事,但说不准的,今晚我守着你,睡吧,别想这么多。”
她还是坐了起来。
顾妄川皱眉:“苏渺,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即使离婚了,也还能是朋友吧?”
“嗯。”苏渺声音有些闷,心里却难受。
爱过的人,又怎么可能分开后若无其事的做朋友?
苏渺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枕头跟一床被子。
顾妄川眉头皱得更深,以为她坚决要分房睡,却见她把枕头放在床的中间,然后把被子放在他那边。
两米的大床,中间放了一个枕头,睡起来也不觉得拥挤。
“你要跟我画界限?”顾妄川眼睛微微抽搐,刹那间,他有种倒退回二十多年前的感觉。
“既然是朋友,要保持好距离。”苏渺解释,扯过被子再度躺下。
顾妄川也意识到那床被子的用途,莫名的有些生气,“苏渺,还是你厉害。”
苏渺没有作声。
顾妄川无奈,真是疯了!他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她。
顾妄川把灯关上。
黑夜里,一切寂静无声。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苏渺的听觉放大了数倍。
她能清楚听见顾妄川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苏渺的心莫名沉静下来,闭上眼睛,困意来袭,她睡了过去。
听着身侧的呼吸声,顾妄川不屑的把枕头拿走。
想了想,他把枕头放在苏渺的那边,然后扯开她盖着的被子,把自己这边的被子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