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囤了粮食,钱也放了出去,因着林清平是大人物,且是军中用粮,即便是闹了饥荒,夫君也没敢脱手。
谁知粮食没有运走几车,周御史上任彻查此事,夫君本以为背后有林将军作为靠山可高枕无忧,但是林将军忽然走了,仅留下一个卫队在胶州看守本家,周御史回京后,那个卫队长将夫君和一众商贾够集结到一起,说是海路打通了。”
陈舟声音颤抖着,不想在回忆那痛苦的场景,手腕的锁链泠泠作响。
“后来.......”
九黎掀了桌上的白布,盖在陈舟的头上,她掩住面,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漫漫长夜,犹如厉鬼嘶鸣。
后来,商贾皆被卫队灭口。
唯有与新科状元郎张昭然有瓜葛的陈舟活了下来,他们用她的孩子作为威胁,逼迫陈舟进京,利用楚文冰,绊住楚太傅调查胶州粮食一案的脚步。
而陈舟因发现一直帮助自家的朝泠就是将军府林晚柒后,自觉救出孩子无望,铤而走险,决定为丈夫报仇。
就这样,命运的齿轮又被重新拨会这边。
九黎起身,抚平莫须有的褶皱,面有倦意,他仍穿着昨日的黑袍,上还站着朝泠的血,如今干涸凝结。他微微攥紧拳头又松开,终于还是说道“林清平死了。”
那彻天的哭声竟了一瞬。
“将军府小林将军,一年前就死了,平宁关一战中被砍了脑袋,挂在城墙示众。”他抚着衣领的血痕,眼神凌厉非常“他自前线舍生忘死,你们在背后用自己的愚蠢,害了她妹妹的性命。”
九黎不再说下去,悲切的哭声变作克制的抽抽搭搭,听得他心烦意乱“这个女人签了认罪书从去京兆尹,把张昭然给我换出来。”
“是。”暗卫领命下去。
程宇为九黎披上披风,暗牢外的雪下了一夜,已经没过了脚踝,他撑伞随着九黎站在风口,“末将备了车,太学那边.......”
“不去太学了。”
雪花落在九黎长长的睫毛上,他揉着太阳穴,“闹了一圈,那东西应该已经被人取走了,回去吧。”
【他的朝朝,这会不知道怎么样了?】
***
“少君,你醒醒,少君......少君.......”
神识之内空空荡荡,火星四处乱窜,翼宿星君发梢被烧,燃了一半,他将命簿紧紧护在怀里,若是有半点损坏,都是要天下大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