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光风霁月,不知道以后的王妃会是怎样的人?”
“按道理三殿下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京中适龄女子何其多,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话虽然这样说,你看太子殿下不也尚未娶妻?”
“太子殿下?你怎的不见太子殿下后宅中从未断过侍妾,你要嫁过去?”女眷一边笑着,若有似无地看向朝泠的方向。
朝泠汗颜,将头埋在马车后面,躲过了许多灼热的目光。
“三殿下都来了,太子殿下会不会也来灵鸣山祈福?”
“太子殿下,你别想了。陛下曾经下旨,太子殿下不得踏入灵鸣山半步,这件事你可曾知晓?”
朝泠顺着声音望去,微微探了身子想要听得真切,众人的议论戛然而止。
灵鸣山门前一众道士早已准备好迎接皇后娘娘凤驾,深蓝色人影整齐地跪成一排,礼乐师已弹奏起悠扬的音乐。
皇后被请进殿内参拜,随后各路女眷纷纷入座,最末尾的当然还是朝泠。
此行朝泠只带了何卓成一人,各世家小姐皆是丫鬟随侍,何卓成可谓是万花丛中一点绿,任谁进门时都会看上一眼。
“他们在说什么?”
“说将军的坏话。”
何卓成生了一双好耳朵,就在朝泠的位置上,也能听见后院微弱的谈话声,可惜这里人说话都没有什么营养,一半在寒暄,一半就是在说朝泠的小话。
道长击缶三声,今日参拜之礼算是正式开始。此行一共三日,重要的祈福放在第二天的晌午,是钦天监算好的日子和时辰。
大殿之内素净下来,朝泠抬头去看屋内的神像。
古代皇家祈福所求风调雨顺、国泰安康。这神像应当画的是天帝,可惜后世流传中加了太多的艺术色彩,朝泠皱眉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和九重天上的天帝君辞有哪里相像。
不过,君辞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些。
朝泠心中想着,又听道长击缶三声,众人整整齐齐地跪在神像面前。唯有朝泠静静地站在原地,陷入跪与不跪的纠结中。
天界众神各司其职,忘川幽冥司命殿、东起凤鸣山凤都各为领主,按道理她作为凤都少君,不曾跪过主上伏念,也断没有理由拜天帝君辞。
可是,这些人都跪着,她不跪显得太不合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