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门口,李馗嘴角咧起一抹嗜血的杀意,冲天而起,瞬间消失不见。
……
……
残阳,荒路。
不过七八岁的男孩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在官道上,手里攥着生锈的匕首,神情麻木,两侧都是遍布牙印的枯树,下面躺着或三或两的饿殍。
苍蝇、蛆虫,以及难闻的尸臭。
“水……”
他嘴里重复循环着,饥饿使眼前出现重重幻影,抬起头努力辨别方向,一头扎进另一侧树林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条小河。
血黄浑浊的湍湍河流,男孩疲惫的身体陡然冒出一股力量,步伐快了些,当即就要扑上去喝水。
就在这时。
“这河水,你喝了要死的!”
他感觉后颈好像被人抓住,回头一看,硕大沾血的虎头撞入眼帘,瞳孔一缩,竟直接晕了过去。
“……”
李馗左手提着虎首,看着这男孩,微叹了口气。
再看河面上漂浮着十来具巨人观,白色肿胀的肚皮上还站着几只麻雀,好似下一秒就会在鸟喙下爆开。
“这该死的世道。”李馗语气复杂地说道。
离开梅花镇已有十余天,如今他来到天南州地界,这里发生了大旱蝗灾,一年耕作的田地被遮天蔽日的蝗虫悉数吃了个干净。
再加上军阀强硬收税;底下官员贪污扣押救灾银两;背地里妖魔推波助澜,造成数千万人背井离乡,谋求生路。
草根几乎被挖完,树皮几乎被剥光。
这一路,不知道多少人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