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赵凰歌这话,萧景辰却是轻声一笑。
他的笑声清朗,似乎浑不在意似的:“公主一路纠结,便是为了此事?”
萧景辰说着,复又垂眸看她:“那大可不必。”
男人的声音混合了夜色的缥缈,叫人恍惚听出几分温柔来。
赵凰歌忍不住去看他,却又在看到萧景辰温软的眉眼,有些失神的追问:“为何?”
“甘心与否,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定义,那便是再无可辩驳。更何况,贫僧十分甘心。”
他说着,见赵凰歌难得有些迷惑,声音里也多了些解惑的意味:“私藏乌油之人是无相,可他死了,死无对证。想要查真相,便需的刨根问底。”
但这个底里面,夹杂了一个王顺。
皇帝的身边人。
不管这一批是皇帝塞进来,还是其他人借着皇帝的手做事情,赵显垣都是绕不过去的那个人。
谁敢查皇帝?
即便是查了,谁知道这背后还会揪出来什么?
所以……
“贫僧所为,乃天下苍生。皇上做事既然也是为天下苍生,那此事就可到此为止。”
萧景辰并非圣人,可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再闹大了。
“可,你就吃这哑巴亏?”
赵凰歌下意识说了这话,却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嘴快。
不然能怎么办呢?
就像是萧景辰说的,这事儿哪怕背后另外还有主谋,只要与赵显垣扯上关系了,他们就只能停手。
包括自己。
小姑娘难得有说话不过脑子的时候,萧景辰倒是瞧着有些乐趣,心里的阴霾也少了几分:“不然,公主帮贫僧打皇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