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何必这般大动干戈,是非曲直,查一查今日府上在的人,不就清楚了么,何必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反倒是伤了和气。”
她脸上还带着笑,然而那表情里,只差写上四个字:不安好心。
韶明王才想说什么,又听得她继续道:“不过,想怎么查,要怎么做,还是皇叔你们说了算。本宫倒是不关心这些事情,但,出了这等事儿,本宫得要个公道。毕竟,我好歹也是个女儿家,闹成这个样子,再不给个说法儿,总不能让我含恨做了姑子去,对吧?”
她笑的毫无威慑力,然而那一双眸子却像是藏了刀子,让韶明王几乎呕出血来。
这分明就是在针对他!
反倒是李有仁,听得她这话之后,神情便有些意味深长了。
这位长公主,突然倒戈相向,又是想唱的哪一出?
赵凰歌懒得理会这二人的眉眼官司,她说完这话之后,见韶明王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来,复又理了理衣袖,在看到那残缺的袖子时,微微拧眉,道:“本宫受了惊吓,这会儿有些累了,不如你们且先讨论着,待得有了结果,再告知本宫也不迟。”
她说到这儿,随意的看了一眼李有仁:“现下,本宫便先回去休息了。”
听得她这话,韶明王才想说什么,李有仁便先恭声道:“今日牵连到了公主,下官自知有罪,待得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必然过来给本宫磕头赔罪!”
他说的倒是很有诚意,赵凰歌只敷衍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待得她走之后,韶明王才回过神儿来,却是眯眼看向李有仁:“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觉得我韶明王府不干净么?”
赵凰歌没在这儿,李有仁说话顾忌便瞬间少了许多。
这会儿,他只是冷声还击道:“是非曲直,王爷难道心里没数么?”
……
赵凰歌出门之后,桑枝与锦心便快步过来扶了她。
她一路走的快,待得回房之后,却是骤然吐了一口血来。
锦心才将门关好,一回头便吓了一跳,快步走过来,失声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眼见得她要出去,赵凰歌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虚弱道:“不用。”
她这话说的含糊,由着二人搀扶,坐回了椅子上,又拿杯子漱口,一连几次,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嘴里铁锈的味道憋了许久,现下终于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