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的反应,显然是早有准备。
但有道是,千年的狐狸,何惧精怪翻江河。
老者微微一笑,便用一句关切,顺着他的话,问出了他希望的“药引子”。
“为人子女,本该为父母分忧。”
“可素却……”
话说到这儿,李素蓦地红了眼珠,连说话的声音,都带出了哽咽。
“少爷,别难过了。”
“人力,终究有穷时。”
李七知道,他是时候出场了。
这些年朝暮相处,他早已习惯了,当李素的喉舌。
“你自幼不善理帐,夫人,定能体谅的。”
李七恰到好处的表演,为李素制造了更好的发挥可能。
他抬起右臂,用手背,用力的揩了揩眼角的晶莹。
“可这样一来,就又要劳累母亲了。”
“这账本,如此杂乱……”
李素一边说着,一边自旁边的书案上,拿起了那本,李七刚刚送进来的,用时一夜,才勉强抄完的暗帐,拧紧了眉头。
“这本被江南大营主事细心藏匿的账册上,多有提及德平伯府。”
“虽咱们府上,断无可能,接受他这点儿孝敬。”
“可须知,防人之口,甚于防川。”
“若此事,传至陛下耳中,老爷在朝中,可该如何自处?”
李七用力的咬了下唇瓣,像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李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