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心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抚开翎钧紧锁的眉头。
“若你败于燕京,我们去西北,策马听风,安度余生,可好?”
“好。”
没有犹豫。
翎钧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终究放不下西北大营,终究成不了,他皇祖母说的那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人。
“西北地域广袤,物产虽说不上富足,却也不至于,让咱们过得清苦。”
“纵是彼时,姜如柏那死脑筋不肯收留我们,我们寻一处有水源的山坳,也能过得自在。”
提起西北,翎钧是雀跃的。
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变成了那个,于隔壁策马,于绿洲酣眠,弯弓射雕兔土鼠的无忧少年。
你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才强迫自己,变成了如今这样?
柳轻心没有说话。
但面对这样的翎钧,她心如刀绞,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都道是,皇家尊荣,可又有几人明白,那尊荣,需以何等昂贵代价交换!
“嗯,若当真有那一天,咱们就养一群马,再养一群羊,晨观朝阳彩霞,暮看云卷云舒。”
柳轻心笑着答应。
她不知道,她的出现,会不会改变历史,但她全不在乎。
历史如何,与她何干?
她要的,不过是执一人之手,与一人白头。
他胜,她由衷欢喜。
他败,她伴他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