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姬流玉也落子了。
她的神情很淡然,淡然到看上去几乎慵懒,可落子的姿势却无异于完美,优雅的就像一副行云流水的古画。
等黑子落地,整个殿外倏然凭空起一道炸雷,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道闪电照耀了半个皇宫,和棋盘。
但闪电过后,一股冰冻三尺的寒气倏然在空气散开。感受到这冰冷刺骨,犹如腊月之冰的冷意,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们仔细看向棋盘,发现姬流玉的黑子犹如一把利剑,冲破了屏障,刺上了九霄。
强大澎湃的剑意令得窗外雨声停止,很快飘起鹅毛大雪。
外面变成了冰天雪地的晶莹世界。
薛隶的棋子被冻住,紧接着,开始一个个的裂开,最终化成粉末。
看着这些随风而起的粉末,薛隶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挫骨扬灰的棋道。他的手先是颤抖了起来,紧接着,浑身都开始抽搐。
一股巨大的压抑之气弥漫在宫中。
席间众人见到这一幕,满脸呆滞。
梵洛尘也是讶异,他看着姬流玉淡然的侧颜,想起言言说的话。
原本以为只是童言无忌,现在回想起来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姬流玉的棋风很霸道,它或许不是最赏心悦目的,一开始甚至毫无章法,但她出的每一步,都透着一股“我花开后百花杀”的意味。
为了听清楚她的话,看清楚她的棋,整个世界都要噤声。
所以,如果与她对战的是他,他大抵也是输的。
过了许久,薛隶深吸一口气,“我输了。”
他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来,连带着眼神都是懵的。
不止是他,整个皇宫凡事观棋的,都是大脑空白。
他怎么能输,怎么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