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儿没有揭穿罗三娘的谎言,一边捡起地上的绳索,动作熟练地编织:“小疯子跟崔家的人不一样,我不准备杀她了。”
什么?
罗三娘惊愕得瞪大了双眼:“她哪里不一样了?她姓崔,骨子里流的血是崔权那老匹夫传下来的,与崔权没什么两样。
“今日你不杀她,来日你杀了她的亲人,她一定会找你报仇。”
“她不会。”李碧儿斩钉截铁地说。
罗三娘顿了顿:“......你怎知她不会?”
“崔家人对她没有养育之恩,十五年来也未曾关心过她,她对他们没有感情,又岂会为他们报仇?”
李碧儿垂下眼皮,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她昨晚无意间听见侍卫的谈话,才知道那日崔衡玥去了寺院,还把崔家的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最重要的是,崔衡玥要去衙门告亲生父亲,一旦她做了这件事,崔府百年来积累的名誉将毁于一旦。
李碧儿红唇微杨,她几乎能想象出崔权那老匹夫听到这个消息时愤怒的模样。
所以,她要留着崔衡玥的命,她要亲眼看着崔家是怎么被崔衡玥毁掉的。
罗三娘不甘心,又劝说了一番,最后见李碧儿打定主意要放过崔衡玥,脸色铁青地离开了石阶。
回到原位干了一会儿活,罗三娘内心始终不能平静,于是,她将手中的活交给秋柔。
“你先把这个袖子缝好,我去更衣,马上回来。”
借着更衣的由头,罗三娘绕到南地窟,蹲在老地方,学着鸽子叫了几声。
数息之后,南地窟中传出一声长啸。
罗三娘听了后,脸色大变,迅速离去。
在她走后,云晨从暗处现身,对身后的人说;“你听出他们的暗号是什么意思了吗?”
云林从后面踱步出来,低眉沉思了一会儿:“线索太少,想不到。
“不过,从她接下来的举动中,我们应该可以得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