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突然开口:“王氏带着女儿进入云悬寺的那一年,阿禹也刚好进了云悬寺。
“我当时去看阿禹,留了两笔钱给穆云,托他照顾阿禹和王氏母女。
“今年我去看阿禹时,穆云的人告诉我,王氏当年知道这件事后死活不肯要我的钱,让穆云把钱退回去。
“后来,穆云派人把这笔钱送回了靖国公府大房,但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这笔钱。”
崔大夫人瞅着崔咏宗不放:“你告诉我,这笔钱到底去哪里了?”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崔咏宗十分了解自己的妻子,她既然问了出来,就说明她早已查明了钱的去向。
崔咏宗垂眸,掩去其中的窘迫:“没错,是我拿了。
“当时朝廷动荡,楚王远走云悬寺养伤,他的人也跟着走了,朝堂上一下子空出很多官职。
“我拿了这笔钱去打点,为自己谋个好官职......”
崔大夫人静静地听完他的解释,心中五味杂陈:“这笔钱是我变卖嫁妆凑出来的,不是靖国公府的钱,你当时拿了为何不跟我说一声?
“我们是一家人,你若缺钱,可以告诉我,我会变卖所有的嫁妆凑给你。
“但那笔钱是给王氏母女的,不能动。”
崔咏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时鬼迷心窍,以为能瞒住她,但没想到瞒了十五年还是被发现了。
在妻子指责的目光下,崔咏宗垂下头:“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但是,崔衡玥在云悬寺十五年,没有那笔钱照样活下来了,还长得这么水灵,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就不要提了。”
“好。”崔大夫人很爽快地答应。
但下一刻,她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你得说服父亲和母亲,让他们答应阿衡的条件。”
崔咏宗:“......”
愣了好一会儿,崔咏宗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帮崔衡玥?”
崔大夫人脸上浮现出愧色:“这是我们谢家欠她的,也是崔家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