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首望向窗外的大雨,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既然放不下埋在心里也好。
眼看还有五日就是温叶大喜的日子,两人亲手缝制的嫁衣终于赶制完成。温叶将红色锦衣细心叠好放在木盒中,准备入了侯府当作常服来穿。她的女红一向马马虎虎,从前母后逼她学过一阵子,也就会个皮毛罢了。
盒中的朱服虽是上好的锦缎,缝制的针脚却不大细密,绣上去的云纹也不太精致,不过当个常服穿还是可以的,而晚照做的那件连凑合都算不上。
“主子,我这嫁人能穿吗?”
晚照嫌弃地将红衣扔在地上,温叶莞尔一笑俯身捡起,晚照确实更适合舞刀弄剑,下次还是不要难为她了。
“别糟蹋自己的心血,回头我让绣娘帮你瞧瞧,改个内衫也是好的。”
“好,听主子的,改个抹布也是好的。”
晚照说完做了个鬼脸,那件衣服折磨她快一月了,也就是陪温叶打发时间,要不她才不会碰那烦人的女红。
“你啊!”
两人说笑着,晓春端了两碗冰镇的银耳雪梨过来,晚照上前接过放在桌上。
“主子别忙乎了,快坐下!最近暑热喝些冰镇的雪梨甜汤吧,若是中了暑气就不好了。”
温叶乖乖坐在桌前,将一勺甜汤送入口中,清清凉凉很是舒服,京城的水道四通八达免去了些许燥热,但是与琼州的水乡相比还是差了些。
“主子多吃些。”
晚照将另一碗推到温叶面前,温叶随即颦眉摇头。
“这一月来我可涨了不少分量,旁人见了还以为我是待宰的猪那。”
“胡说,主子怎么可能有孕,是谁造的谣?”
温叶“噗呲”一笑,口中的甜汤险些喷溅出来,她知道晚照是故意将“待宰”听成“待崽”的,还真是滑头。
“主子一点都不重,墨小侯爷抱得动您。”
晚照看着温叶逐渐珠圆玉润的身子,抿嘴一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主子吃饭都能多吃半碗。
“府里就属你嘴最甜,偏偏对晴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一提到晴空,晚照瞬间气炸,这半月多总见不到人,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已是成阳侯府的人却赖在温府不走,简直厚颜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