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兆林手指猝然收紧,抬头看她,眼底一片寒沉,“唐菀——”
“江兆林!”唐菀声音陡然提高,直呼名讳,惊得江家不少人瞠目,“您是五哥的堂叔,我敬重您,唤您一声叔叔,可做长辈,您也得值得我尊重。”
“江姝研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您以为自己没责任吗?”
“轻轻松松一句原谅,今日如果我出了事,把命丢在山上,或是摔了个胳膊,瘸了腿,也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敷衍了事!”
“那我今日把她推下山,和你说声抱歉,您是否也觉得无所谓?”
江兆林与她接触过多次,是个极温柔好说话的小姑娘,这般针锋相对,也是初次。
他已经如此服软,她居然还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那你要怎么样?”
“自古杀人要偿命,今日我没事,却不代表,她不需要付出代价,自然是交给警方处理。”
“好歹是一家人,你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
“江先生,你可别忘了,当初在平江,你是如何设计我的,想毁了我的工作室,还想毁掉我!”唐菀看着他,就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对我何曾不是赶尽杀绝?”
“包庇纵容,甚至给她做了做错误的示范,现在轻轻一句,你有资格吗?江家人?一家人?你配吗?”
“我和五哥还没结婚,我们不算一家人,别和我攀关系。”
“再一再二,我已经很宽容了,杀人逃逸,罪上加罪……”
唐菀就这么看着江兆林,脸上没有一点惧色。
“今天,就算你跪在我面前,她也逃不掉。”
江兆林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心头震荡,内心大骇。
有些话,江家人总是不大好开口,此时唐菀却宣之于口,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字字句句,简直比当众扇他巴掌还难堪。
江承嗣伸手摸了下之前被打的脸。
视线忽然与江锦上相撞,倒是勾唇一笑,有些促狭。
好像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