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武军自然也兵分三路追击,这一追便是整整一月,几乎横跨大半个白狄,杀敌数万,汾西军只剩五万精锐骑兵逃走。
既已失去敌军行踪,皎皎便命士兵们就地扎营,趁机好好休息。
她则拿出笔墨纸砚,记录这一月的征战情况。
黄桃在旁研磨,见她满面倦容,不由劝道:“公主您先休息吧,整整一个月都没睡个安稳觉,神仙也熬不住啊。手记有空再记也是一样的,反正仗都打完了。”
黄桃很不解,为何要费心力去记录已经打过的仗,那些战役已经结束,即便记录时发现更好的战略布置,也只是马后炮,毫无用处。
何不用这些时间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呢。
就是要记录,也可等得闲时候再做。
皎皎摇摇头:“脑子能记的东西有限,时间久了,很多细节便会被遗忘,战后要及时复盘。”
足足半个时辰,她才记录好所有事情,正要去休息,魏大强的亲卫来了。
“禀元帅,我们的人在石窖山附近发现一路汾西军的踪迹,将军已经带人去追了。”
“石窖山,”皎皎轻声重复,目光下意识望向手边的舆图,寻找石窖山的位置。
很快,便找到了。
石窖山位于基兰平原与徐北丘陵的交界处,翻过石窖山便是一马平川的基兰平原。
她愕然,汾西军主将脑子被驴踢了,打算在平原上与他们赛马吗?
忽而,她目光一凝,扬声道:“黄桃,把我的手记拿来!”
黄桃忙拿来手记,皎皎翻了翻,提笔在舆图上圈出几个点,神情渐渐凝重。
这是汾西军的逃窜路线,将其一一在舆图上标明后,她这才发现,像今天这种自寻死路的情况并非第一次发生,只是以前没有那么明显。
有时候,只是在分岔路,汾西军选择了更加凶险一些方向。
“我怎么觉得,他们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个方西引呢?”她支着下巴,将石窖山后面的地点一一查看,确有几处非常适合埋伏的地点。
但她自觉不是傻子,对于险境一定会谨慎谨慎再谨慎,就算有埋伏,也不可能一举重创他们。
汾西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