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认为,此宫该不该扩?”
“不该扩!”
丁谓笑眯眯地替皇帝扶起寇准:“不该扩?相爷,你可是玉清昭应宫使,你怎么能对扩建此宫不热衷呢?”
“啊,我是宫使?”寇准只觉昏昏然,一个头两个大,“那,那就扩吧。”
闻言,皇帝笑了:“既然都说扩,那就扩吧!丁贤卿修宫有方,还是由你主持扩建。”
“臣遵旨!”
丁谓得意地瞥了寇准一眼,窃笑一声。
事已至此,再悔也无用,寇准只好又跪地请求:“皇上,丁参政既去主持扩建,臣请宣召王曾回京,共襄朝政。”
皇帝闻言,沉吟道:“王曾能干是能干,只是他反对乾佑山天书才遭外放,此时若复他参政之职,朕以何言辞以对天下?”
“这……”寇准一时语塞。
“还是让王曾外放为宜,此事不必再提!”皇帝又道,“对了,寇贤卿,你如今是玉清昭应宫使,理应去宝符阁朝拜前二度天书,周怀政,带寇相爷前去朝拜天书。”
“臣,遵旨!”
寇准有苦难言,跪着发愣。
许久之后,周怀政殷勤地扶起地上的寇准:“寇相爷,皇上走远了。”
在野十年,几经辗转方得回朝,本以为从此大权在手,夙愿得偿,不料如今落得个进退两难,狼狈不堪。
浑浑噩噩参拜过天书,寇准失魂落魄地往相府走,想到进京前,王曾拦路劝诫,苦口婆心提了三策,而他却不顾王曾劝阻,选择了入京复相这下下之策。
如今看来,孝先呐,是老夫误会你了!
“恩师——恩师——”
猛然间,随着一道深远悠长的呼唤,寇准眼前出现了王曾的面目。
王曾怒气冲冲,一步一问:
“恩师,你曾说过,一旦重入中枢,便要驱除五鬼,如今为何与丁谓握手言和,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