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上首的吴老爷沉着老脸,果然是个愚昧而蠢笨的妇人。
吴夫人恨瞪他一眼,“难道不应该问清楚吗?对于英年早逝的儿子,谨慎一点都不行?你对他连这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了吗?”
吴老爷气得脸上松弛的肌肉微微抖动着。
“你们就这样办案子?如此草率。”吴夫人瞪着程府尹。
程府尹咳嗽两声:“夫人稍安勿躁,便是夫人不问,本官也准备发问。”说着狠狠的一拍惊堂木,“吴夫人问的对,究竟有没有这样的人?”
严厉的眸子巡视着下面的商贩,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无人吭声。
葛兰郡主施施然地靠在椅子上,纤瘦的肩脖松了下来。
“有没有?”程府尹再次发问。
商贩们陆续好些人摇头:“没有。”
“我也没卖过这些东西。”
“俺家从不卖黑羊。而且,羊的腿甲什么的,都是丢弃的玩意,若能换两个铜板,俺一定记得。”
“鸡内金都是晒干了卖药铺的。”
商贩们陆续作答,说着说着就安静了下来,显然无人认得挽心,也无人一次卖过五个新鲜鸡内金。
围在外头的百姓们早已面面相觑:“难道吴一仪真的不是被毒死的?”
“我早就说了,就算是再狠,也不可能把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给活活毒死。而且两人还有一个儿子,前面他们婆媳也说了,关系融恰,哪来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就算有褚学海之事在前,也不该乱给人扣罪名。眼前也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已,因着见褚小公子中毒了,便杯弓蛇影,疑神疑鬼的。”
坐在里面的蔡结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端起粉彩茶盏来,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这衙门的椅子实在太硬了,坐得他这副老骨头都快酸了。
“公公累了?”身后的小太监讨好道,“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公公不如早点回宫复命,小的也好替公公按按。”
蔡结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个滑头,尽会溜须拍马。”
小太监嘿嘿笑着:“那都是因为公公的马屁都是香的。”
蔡结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小太监连忙扶着他,正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