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单薄,如同翠竹般的身影背对着他,一头三千青丝垂在身后,铺了满背,晕染了略微深的颜色。
“怎么我一来就不泡了?”
毕涟走近,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看似轻飘飘的,可是却暗藏着力气,沈悦的半边的肩膀都麻掉了。
她被强制的掰着肩膀面对着毕涟。
她的神色冷漠,眉眼如同白霜冰凉清透,唇色饱满的好像可以挤出汁水来,一身白色,在这浓浓的白雾里就如同遗落在人间的仙子。
眼睛虽然美,但是却空洞无神。
眉眼的冰冷,好像都让那没有温度的瞳孔都染上了纯粹的凉意。
毕涟的心不知为何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他手上的力气加重,指尖陷入了那软软的皮肉里,喉结微动,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
指腹温柔的抚摸着泛红的眼角。
露出来的笑容玩味又讽刺。
“何必呢?我该看的都看了。”
垂在地上的衣摆湿透,银丝的发尾还在滴水,她的灵力已然全都被封掉了,也无法用灵力把发烘干,只能任由湿漉漉的披在背上。
霜白的睫毛微颤,她不说话,苍白病态的面容脆弱可怜,无端的就让人升起了无尽的怜惜之意。
但是伴随着还有浮现出阴暗沼泽疯狂的破坏和摧毁欲。
露出了那纤长雪白的脖颈,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就如同遗落在雪上的梅花,糜/乱涩情。
毕涟瞧着,不知为何心情好了一些,他把沈悦湿漉漉的银发烘干,然后眉眼弯弯的抱着那纤瘦的身影。
“身子难受吗?”
他罕见的说出了一句算是温情的话,可是听在沈悦的耳朵里面却是格外的嘲讽。
她轻阖的眉目,神色半分未变。
一而再再而三被忽略,原本性情就暴戾残忍的毕涟眉头就是一阵,脸上所有的柔情瞬间的消退,他掐着沈悦的脸,压低的声音阴森森,透着一股子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