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弦稚生在车上翻着白泽理惠整理好的资料,从任天堂到索尼的游戏投资,到东京地产以及后世的实体工业蓝桉,从剑道到花滑的新闻,到全球90年代至千禧年后世的娱乐传媒产业。
他的视线在上面飞快地扫过,无数根线条在脑海里牵连,形成浩瀚的国度。
白泽理惠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自己的老板,心绪飘摇。
那不是一个少年所能拥有的稳重,清澹,无言,与其说是一位少年,她更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怪物,能够颠覆什么的......怪物。
然后这个小怪物开口说话了:“雪子的年终奖,依然还是通过公司的账户划过去,记得做隐蔽一点。”
开口居然是这样接地气的话,白泽理惠对于怪物的激动幻想有点破灭,还有些忍俊不禁:“这点不用老板你说的啊,年终奖肯定会有的。”
“但是不需要通过公司账户,而是我自己的女装店分红,这笔钱是一定要给雪子的,但不是老板你的施舍,而是她理所应得。”白泽理惠轻声说。
“她怎么会理所应得?”羽弦稚生沉默了一会儿,好奇问道,“她在你店里干的都是苦力活吧?”
“苦力活她没少干,可雪子她不是笨蛋吧,她脑子聪明着呢,你不在家的时候,她自己就开始学设计了,这段时间有几件她设计出来的女装很受太太们的喜欢,卖的很火呀。”
“还有等年后id在中央区开分店,我打算把她带过去当总经理。”
“是我小看她了。”羽弦稚生说。
“老板,你是不是挺看不起她的呀?”
“我没有,我只是想不到。”
“说是想不到,不还是把她看成了笨蛋嘛,那家伙......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像个笨蛋一样吧,傻乎乎的......”
羽田机场周遭是空旷的、黑色的土地。
新干线的轰鸣刺穿寂寞的十二月的冷夜。
车载电台里,播放着他的歌,那是东京娱乐广播频道,调频fm90.5。
是他唱的那首《再见挽歌》。
“现在的我,对着沉默无言的天空。”
“吐出一朵名为孤独的云。”
“这朵云幻化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