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等皆知潇湘子故弄玄虚,推落茶碗的只是他所吹的那一口劲气。
但马光佐却不明其理,只道三根胡子被他这么一吹,竟能生出恁大力量,逐大声叫道“潇湘子,你的胡子好厉害啊!”
潇湘子哈哈一笑,剪刀一开一挟,叫道“矮胡子,你想不想再试试我的狗毛剪?”
众人见他虽然纵声长笑,脸上却是皮肉不动,越看越是惊异,心想内功练到上乘境界,原可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无嗔无喜,但如他这般笑得极为喜欢,脸上却是阴森可怖,实是从所未见。
他脸色实在太过难看,众人只瞧上一眼,便即转头,谁都没看出什么异常。
樊一翁连遭戏弄,怒火大炽,向谷主躬身说道“师父,弟子今日不能再以敬客之礼待人了。”
尹克西甚是奇怪这矮子年纪比谷主老得多,怎地称他师父?
那谷主微微点头,左手轻摆。
樊一翁挥动钢杖,呼的一声,往潇湘子坐椅上横扫过去,他身子虽矮,却是神力惊人,这重逾百斤的钢杖挥动起来,风声甚是劲急。
法王几人虽与潇湘子同来,但他真正的功夫到底如何,却也不甚了然,当下凝神观看二人拚斗,眼见那钢杖离椅脚不到半尺,潇湘子左臂垂下,竟然伸手去抓杖头,同时剪刀张开,又去剪对方长须。
樊一翁怒极,心想你竟如此小觑于我!
脑袋一侧,长须甩开,钢杖却仍往他手上扫去,这一下正好击中他的手掌。
众人“噫”的一声,同时站起,均想这一下潇湘子手掌定受重伤。
樊一翁却感钢杖犹如击在水中,柔若无物,心知不妙,急忙收杖,哪知潇湘子手腕斗翻,已然抓住了杖头。
樊一翁只觉对方急急向前拉夺,当下将钢杖向前疾送,这一挺力道威猛,眼见潇湘子非离椅不可,不料他突然间又是连人带椅的跃起,向左一让,钢杖登时落空,但他手指却也不得不放开了杖头。
樊一翁左手在头顶一转,钢杖打个圈子,往敌人头上挥击过去。
潇湘子有意卖弄,连人带椅的跃高丈许,竟从钢杖之上越过,众人见这手功夫既奇特又轻捷,他虽身在椅中,实与空身无殊,都是不自禁的喝了一声采。
樊一翁见对手功夫如此高强,已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将一根钢杖使得呼呼风响,心知要打中他身子大是不易,但若打碎他的坐椅,也是占了先着。
哪知潇湘子的武功竟神出鬼没,右手剪刀忽张忽合,不住往他长胡子上招呼,左手却使出擒拿手法乘隙夺他钢杖。
二人在大厅中翻翻滚滚,转瞬间斗了数十合,似乎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败,其实潇湘子身不离椅,全不将对手放在眼里。
法王等心中暗惊瞧不出这僵尸般的怪物,竟有这等了不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