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用尽全力去对付她。
但他知道,她用尽全力的样子不应该是这样,不该只是下颌一道小小的血迹。
她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吗?
不,她此刻最应该攻击的,是他没有任何防备,又脆弱的脖颈!
那枚瓦片,应当划过他的脖子,这样她才有逃生的机会不是吗?
她可以不杀他,也可以不打败他,那么多他送给她的机会,她偏生的,与他磨合消耗着宝贵的时间。
她一心只想着揭下他雪银的面具!
剑尖,抵在了竹萧口子上。
那摄魂术真的对她没有影响吗?
不,若是没有,她便不会那么痛,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封了自己的心脉。
她是痛的。
众人心内一惊,不由的怔了大大的眼睛,那剑,在男子迟疑的那一秒后,硬生生的刺入了男子的肩部,碎裂的骨头声音弥漫,男子后背冒出的那一带血的剑头。
她的寒冰剑,伤了他。
只是谁也没有看清,方才的那一瞬,到底是女子用力顶破了那一只原本微不足道的竹萧,伤了男子一剑,还是男子握萧的手用力,将竹萧送入她的剑口,撑破了那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萧,然后,将剑尖主动的送入他体内。
不知道。
竹萧,四分五裂了。
男子的手,正握着那剑的锋刃,鲜血有些腥味,洋溢出了他指缝间,男子唇角的笑意,在月下,有些阴朗。
只有单黎夜知道,那一剑,她并没有用太多力。
也只有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单黎夜狠狠的拔了剑,听见了他面具下隐藏的微微忍痛之声,看见属于他的血液,慢慢的凝在了寒冰剑之中,融为一体,一滴都未凝漏。
她背过了身,在屋檐上慢慢走了好几步,看着远处的房屋,眼睛视线忽然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