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似乎,老天很眷顾她。
就在快要被七月紧紧勒住,失去意识昏迷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脖颈间力道的松懈,身体没了意识支撑,却又被七月送了凌厉一掌,她整个人倒在了落叶堆上。
那一掌,伤她极重。
抬起头,没有意识又有些朦胧的双眼中,撇见另一抹青衣影子与七月交手过了两招。
“七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背对着单黎夜,这声音她听着却是有些熟悉,浅昏迷下她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声音像谁。
七月缕缕伸向单黎夜,想置她于死地,那人硬是拦住,挡在了她身前。
“你不可以杀她,她是少主的人,若是让少主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六月。”七月叫出女子名字:“你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死,不是吗?”
“不是……”六月握紧了拳头,没有底气的话,连六月自己都不信。
“你看着少主噬心蛊发作的样子,滋味怎么样,心痛吗?而这一切是因为她!”七月撤了手,冷冷的看着六月,没有温度的话语四散开来:“六月,我如今给你这个机会,亲手杀了她,来解你心头之恨。”
六月的目光,有些凌咧。
单黎夜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那抹蹲在她前面,背对着她的青衣身影,晚风浮动下,那人的青衫飘飞过一个诡异的弧度,似是强大的弥漫杀意正待散开。
六月的手掌,掐的很紧,青筋略显。
她确实很想她死,那一直隐忍着的怒意与悲恸,谁又能真正看得分阴。
可是,不能。
只有她心里阴白,即便这个人死了,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即便少主对她再包容,只要一关系到这个人的事,少主连主公的话都可以狠戾反对,又何况是对她一个小小的属下。
主公亲口告诉她,为了这个人的生死,那夜,少主曾与主公大打出手,而那一仗,少主彻彻底底败了。
而那个男人,她一直认为最高傲最冷静最无情最狠戾最不肯服输的人,会跪下来求人。
他甚至还敢用自己的命威胁,对主公说:“她生,我便生。”
主公最后愿意饶了这女子的命,给少主下了噬心蛊,还让少主亲手废了这个女子的武功,主公说:“我会看着,她怎么恨你!你的付出,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