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姑娘,杨某请求龙姑娘,再度赐药。”
她转身回眸,扫量那叫住她的人,轻笑:“杨庄主不怕这是毒药,不怕我真的会害了你的宝贝儿子?”
“正如龙姑娘方才所说的,很清楚谁该死,谁又该救,杨某请求,龙姑娘赐药!”声声加重,声声洪亮,声声嘶裂。
单黎夜临肃而立:“那杨庄主是想说,该死的人,是您自己了?”
众人瞧得分阴,人群中间的白衫女子,没有半分的好看脸色,微挑的眉眼,凝着脸色比她更不好看的杨百里。
微妙的气氛中,是杨百里沉重的嘬息,久久的沉默。
众人禀神,今日,这两父子终有一人逃不过一死。
生死一念的瞬间,是杨百里凝滞的叹息:“龙姑娘,你若想取我一命,又何必如此费周折,这条借来多活了十多年的命,确实是该还的时候了,你若想要,杨某绝不吝啬。”
白纱轻飞的影子,微微敛了敛眼神,她修长的睫毛下,看不真切的波澜。
单黎夜再度抬起眸子,方要说什么,意料之外的,另一边围着的人中女声忽的嘶裂呼喊:“杨大哥,杨大哥!”
众人将眼神再度跳向那边一对红衣人影,只见新娘悲痛欲绝,满脸的泪痕,头顶凤冠摇的叮当响。
新郎躺在新娘子怀中,双眸俨然紧闭,唇色比刚才更黑,脸色更如白纸般苍白,很不安详。
“孟儿?”
杨百里眼中的火苗子跳的老高,一步做三步奔上前,推开了颜笙儿,躬身扶住欲倒的杨孟祁:“怎么回事?”
单黎夜方要上前查看,被推倒在地的颜笙儿突的从一人手中抽出一把利剑,迅速上前,止住她的脚步,指着她的面门:“他都快死了,你还想怎样?若不是你,这场婚礼会成这样子吗?若不是你,杨大哥会这样子吗!都是你害的!”
对于颜笙儿的哄闹,单黎夜并未理会,佛袖扫开,仍旧抬脚,直奔那躺着已快无声息的杨孟祁。
单黎夜蹲下,上下查看他的伤势,忽见他手背处的异色,抬起他的手,眉色拧紧了好几分。
如玉的手背中央,细小的青色显眼,那是一排排细如牛毛的雪魄针,教人用肉眼看不真切,若不是毒素侵入快速,染青了块,只怕她也会将这细节看漏。
方才不知道是谁送了杨百里三枚飞镖,她和杨百里庆幸躲过,却伤了杨孟祁,但如今这一排狠辣的毒针,又是谁做的手脚?
持剑的颜笙儿,盯着地上那个从自己剑下从容走过的白衫身影,眸中红呲欲裂,凭什么,这个人害了杨大哥,毁了她的婚礼,凭什么,如今还自若的当着好人。
她颜笙儿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