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就是个疯子。
疯子就是要不顾一切,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似乎拨开她的发丝之后,又盯着她看了很久。
苏九儿一直强行闭眼,撇过脸去,直到发丝再次轻覆而下,围幔轻晃,衣摆窸窣,燕云霄已经走出了这间寝殿。
他的极端就是这么的夸张。
狂澜覆舟而来,吞噬行舟后,转瞬平静。
留下攥住浮木的苏九儿,在这无人回应的海中心,苟延残喘。
挣扎似乎用尽了苏九儿浑身的力气,她当下双手捂脸,被遏制的更咽奔涌而出,化作撕心的嚎啕,泪水滚滚,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在哭什么啊。
是在发泄方才受到的惊吓吗?还是在为劫后余生而喜极而泣?
又或者,是因为在这陌生的时代,唯一一个与她产生共鸣的人,也化作了一团泡影。
才迈步站在吟华殿外,燕云霄便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每一声都哭在他的心头。
他漠然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猛然抬手捂住胸口,只觉得里面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痛得他轻笑了一声。
似乎是痛极了,他的的面容便扭曲起来。
虽然嘴角挂着笑,看起来是一副又哭又笑的惨样。
他一直很好奇苏九儿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她似乎不会害怕,不会真正臣服,她有她自己的倔强和骄傲,她明媚张扬,永远无惧无畏。
今天,他第一次在苏九儿的眼中,看见了抗拒和害怕。
害怕什么呢,害怕他这个疯子吧?
怎么会有人愿意留在疯子身边呢!
她只要自由罢了。
燕云霄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逃离了这哭泣的声音,貌似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