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青眸光一沉,点点头:“好,我明白了。”说完,从腰间解下一个青缎锦绣荷包,递给沈凤舒:“拿着吧。”
沈凤舒没接。
余元青又道:“这有一叠银票,还有些提神醒脑,疏肝解气的药丸。宫里头和外面一样,人情打点少不了的。至于药丸,留着有备无患。”
沈凤舒听完,还是没接。
“谢大人,银两我自己有。这些药,若被人见到,怕会惹出麻烦!我只是医女,不可靠近御药房半步,手里凭空多了这些用料名贵的丸药,实在有口难言!”
余元青原也是个办事周全的,今儿关心则乱,才没那么仔细。
他恍然大悟,收回了手:“确实不妥,是我考虑欠佳。”
沈凤舒淡淡一笑:“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余元青又道:“沈姑娘,你若遇到什么难处,只管言语一声,我在太医院还算能说上话……”
“大人谦虚了,您是太医院副院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余元青微微一怔,又瞬间回神:“那姑娘保重,我还要去一趟凤禧宫,告辞。”
“大人慢走。”
沈凤舒屈膝行礼,目送他的背影。
凤禧宫是皇后娘娘的寝宫,看来,他已经成了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了。
不过片刻功夫,沈凤舒回到屋里,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起了变化,或打量或怨恨,只是再没人嘲讽窃笑。
沈凤舒无所谓,她们说与不说,笑与不笑,皆入不了她的耳。
因为她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一年前,先帝突然恶疾,暴毙而亡。
太医院之首韩白术与其长子韩朗因先帝病逝,被新君问责,当庭杖毙而亡。
韩家上下十六口人,也被牵连获罪,男丁发配边疆做苦役,女子皆贩卖为下等奴,颠沛流离。
这噩耗如磐石,重重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