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吴山不知去了哪个房间,找到他时,就见他在周大的房间里和周大以及齐方瞎聊着。
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以至于语气都有些不耐烦。
待吴山找到雨伞递给他时,他便一路疾行往外走去。
终于,在第二个巷子里看到她纤细的身影。
青枝见他出来,刚才对他的那些误解便立刻烟消云散,但,又不知如何回他刚才那句话,便沉默着。
就听他道:“孔大夫,你可知道本公子最庆幸的是什么?”
“是什么?”她问。
“是我父亲将宅子建得离你家宅子远而不近。若是只有几步路,若你在我赶来之前就进了家门,只怕从此本公子要孤单一生了……”
“陆公子说笑了,陆公子怎会孤单?”
“说来也怪,此前从不知孤单为何物的本公子,在遇到孔大夫以后,竟品起了孤单的滋味......”
孤单的滋味,青枝又岂能不知?
每每在给一个病人看好病后,或者是从医书中抬起头来时,或者是躺在床上尚未入睡的时候,便感受到无所不在的孤单。
而这种孤单的感觉,需下次见到他方可瓦解冰消,待离开他之后又要重复孤单的滋味,直至下一次见面。
但,心头的感受却是不便对他言明,只是沉默。
若是自己不是这等尴尬的身份就好了。而她也不知,自己这种身份又要维持到何时,父亲到时又会塞给自己一个怎样的夫君?
母亲那日的那番话,她虽不想多想,但不管如何都会是以后的麻烦事。
一想到那个不知在何处的陌生人,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家中,让她左右为难,她便心头烦闷。
但眼下,和他雨中漫步实是不妥,她仿佛感觉自己三姐就在边上某个酒楼里坐着,于是,她道:“陆公子,你的伞今日借我,明日就还你......”
“我就和孔大夫再走上片刻就好。”他回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入了一只空落落的小巷。
小巷空无一人,青灰色的砖砌成的高高的围墙挡住了里面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