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闭着双目,她猜他在闭目养神,毕竟才片刻之前他还醒着,不可能这么快又睡着了。
她先将盘子放在他床边的矮圆凳上,以大夫对病人的态度道:“陆公子,该喝汤吃药了。”
没听到他的回声,她径直走到他旁边,将他扶着坐了起来。
她发现他似乎是任自己怎么做,就是不怎么和自己说话。
将他扶起来后,她发现自己眼下有些被动。
扶着他坐着时便没办法拿碗,拿了碗就得把他放下。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昨天傍晚看到的是齐方和王吕两个人一起喂他吃饭了。
一个扶,一个喂,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她不得不先将他放下,让他先躺着,然后弯腰将一只碗先端在手里,再开始用另一个胳膊扶他起来。
他仍然是任她摆布。
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将他扶起来后,她道:“陆公子,请喝吧。”
她可没有第三只手,不可能端着碗的时候还能拿着勺子喂他。于是她只有将碗凑到他嘴边喂他。
她先端的是小米枸杞粥。
他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喝完了它。
她将他重又先放下让他躺着,第二次端的是蛋花菠菜汤。
接下来第三次端的是褐色的药汤。
倒也顺利,他每次都一言不发地喝完了。
等到最后把他放下让他躺着的时候,她边放下他边道:“陆公子,你既然已经醒了,看样子也会很快恢复,我明日便回去了。”
“随你。”他回道。
她没有说话。将所有的碗都放在盘子里,端了盘子往帐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