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蓦然闪现望禄寺后山那次,那个突兀的怀抱,苏娆面上一抹胭脂,骤然不自在。
“我自己来。”
就要起身远离,却被云霁拉过右手,面朝向她。
明明没有视线,可苏娆却觉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虽看不见,却能为你上药,不过是不想欠下人情,人情不好还,还是彼此两清为好。”
话中意思苏娆听的明白,她曾为他上过一次药,他不想欠她。
“你若不说哪只手受伤,那我只能给你两只手都上药,一般是右手,不过你的习惯我不知。”
又如此一语,那修长玉手已经摸了苏娆右手。
按照握杯盏的姿势,云霁准确找到苏娆被烫的食指,冰凉的感觉敷上手指,那种烫痛感瞬间消减。
云霁未曾低头去瞧,因为对于眼盲者来说他们不需要看。
右手上好了药,云霁又要去握苏娆的左手,苏娆快速起身远离。
“就是右手,已经好了。”
这一语,带着苏娆未曾察觉的一息淡淡慌感。
话语很快速。
那只被握的右手,此刻竟觉有些发热滚烫,只有被上了药的那个食指是冰凉的,冰凉的让苏娆清明,未曾察觉了心底的这瞬异样。
云霁扭头转过来,放置与双膝间的右手在月华衣袂下蜷握,随即一声轻笑:“我很像大老虎吗?”
苏娆一瞬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云霁将烫伤药递给一旁一直看到此刻的云风,起身走离。
云风看了一眼苏娆,随即低眸垂头,跟了云霁出去书房。
今日的世子好鲜活。
此前他好像从没见过,见过这样少年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