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期间林南一从没有去西望城看过,全程都是骆文来处理,有什么需要对接的只管写信就是。
偏偏林南一不识字,每次看信和回信都要依靠晏温之。
所以…现在晏温之每日从书院早回来一个时辰,就为了教她认字。
林南一一连学了五天,天天哀嚎不断,白伊白音只是笑着,一点也不阻止。
“白伊,我手都要断了。”林南一欲哭无泪,颤抖着手举着毛笔,宣纸上依旧是一群像鸡脚叉一样的东西。
明明小姐在经商这方面天赋异禀,怎么在读书写字上就一窍不通呢。
不仅晏温之,就连有的时候白允也会过来教她。
天下书生,若是能得白允一句点拨,那都是要得意许久的,林南一天天都得白允教导,依旧叫苦连天。
若不是林南一是他的女儿,他一定会怒斥出声,这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远远的瞧着晏温之举着戒尺和书本款步而来,林南一连忙埋头假装苦干。
可是宣纸上大大的苦字,暴露了自己。
这是她学会写的第一个字,旁边还有一纸篓的废纸上全部写满了苦字。
她向来不是个热爱读书的人,在前世就是如此,前世那样花样百出的教学都没能让她成功提起兴趣,现在这么枯草乏味,她更加厌烦了。
可晏温之是要考状元,将来是要在朝堂上一嘴斗百官的人。
他的夫人怎么能大字不识一个。
那就真的是乡野村妇了。
思及此,林南一又重振旗鼓,开始写写画画。
“白伊~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其实经商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愁吃不愁穿的,多逍遥自在啊~~”
才写了一行字,林南一重重瘫倒在书桌上,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她是不是生病了。
微风吹得亭子里的帘子飘起来,莫名抚平了人心中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