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擎海揉揉眼睛问道:「怎麽啦,做恶梦吗」蕾珍摇头叹道:「你无法想像的恶梦」擎海靠近,想将她搂在怀里却被蕾珍一把推开
「我警告你我虽然在保护你,可是我真要杀掉你,一样很简单」「若是这样,为什麽要我上床跟你一起睡」蕾珍侧身背对擎海,试图不去理会他
「唉女人」擎海叹了口气,也翻身试图入睡
这话听在蕾珍耳里,格外刺骨椎心
──淫涸航记第八章──淫涸航记第九章蕾珍和擎海搬到这个偏僻社区的破旧小屋,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这期间倒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蕾珍很认份地为擎捍衣烧饭,打理起居有空的时候,她也会跑到後面山头习武练功──这是她和另一个过去唯一最强的连结除了多一个人要照顾以外,一切彷佛又回到山上的那种消遥生活
她们和外界的音讯全断,除了俊明从国外打长途电话来报平安外为此蕾珍感到窝心
她和道博士通过一次电话,询问擎海的病情道博士不但不知道,反而很讶异擎海会有这种怪病但是他一再强调擎海的安危很重要,一定要尽全力保护
另一方面,她也担忧自己记忆流失得越来越快,对於过往的回想,全是女生蕾珍的种种所认识男生磊甄的部分,越来越少了道博士告诉她,尽可能活在当下,别管过去,也别理未来另外道博士也警告她,不要再跟男生上床了
尽量过中性的生活,让来自性别上的感受降至最低
为此蕾珍每天素颜,服饰部份,裙装一律禁止′然胸罩和女性内裤不可避免,蕾珍总是快快地套上外衣外裤,尽可能忽视它们的存在有时想想,这样粗茶淡饭的生活,乾脆剃发去当尼姑算了尼姑不是和尚就连出家性别上的异同仍然存在呀
蕾珍所能做到的,都是表面部分不能也不知道的,是日常生活中的潜移默化擎轰然不至於太大男人,叫他做事他也会动可是他就像其他一般大男生一样,对家事向来是一招拖拉推挡行遍天下回蕾珍看不过去都揽在自己身上做,便更加深了一次对自己角色上的认同当然更不知道,她会看不过去,是因为女生天性的缘故
另外,她的言谈举止,也在自然女性化当中已经不用提醒自己,就很自然地并腿而坐举手头足间,也自然地内敛不夸大谈吐更是轻声优雅起来;纵然语气上仍有豪迈阳刚的一面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在乎自己会不会太娘,有没有骄纵依赖的恶习,那些男生定义女性化的条件上
更糟糕的,是过分禁慾所带来的反效果从上次的恶梦以後,蕾珍已经和擎海分床而睡她用破沙发搭了一个简单的小床供擎函觉,甚至连寂寞难耐时都不准自己自慰她要自慰也很难,两个人的生活隐私权几乎挂零一股纯阴的女性真气,已经在她体内累积多时,随时都在准备爆发
蕾珍的脾气越来越火爆了看在擎海的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种理由擎海以为,这是女性贺尔蒙失调的结果当然一般男生看女人过分情绪化时,大都会起这样的结论,以躲过追究背後极其复杂的因果关系这样虽然可以避免麻烦,同时却也失去了绝佳深入了解女人的机会其实男人是大智若愚的,因为连女生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男人还有什麽机会去下更深刻的结论呢
蕾珍的脾气越来越火爆了因为她觉得擎海一直在躲着他两个人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麽好躲的这中间其实有点无风起浪的误会,站在擎海的立超蕾珍是他的救命恩人,没事最好礼让回避三分,尽量避免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於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超低气压正弥漫在两人之间这天,蕾珍从外头采买回来看见擎海,就气呼呼地跑到後面山头搜寻
果然,擎海在山顶迎风冥想,惬意忘返看着擎海悠哉潇洒的模样,蕾珍受不了了,当场把擎海大骂回来
擎海回到家後,缩在角落看书然而当蕾珍又在那套「我千辛万苦地保你人身安全,你竟然毫无防备的大摇大摆在外头闲逛」时,擎海忍不住地弱弱地顶了一句:「那山头你也常去练功,不可能有事的」「你他妈的给我再说一遍」蕾珍的火山要爆发了
「毕小姐,你全副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很沉重耶」擎海决定反击
「我全心全意地保护你,甚至是在照顾你,这是我所得到的回报吗」「话是没错,可是为什麽呢遇到你之前,我是遭人威胁要搬离这个城市没错可是被拳脚相向,甚至要取我性命,却是遇到你之後才发生的」「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我自作多情的」「呃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你救我好几次,我真的很感激,但是」「哼,你想知道吗好,我就告诉你,你是我回去的一张船票我要保护你跟你无关,而是为了我自己」「回去回去哪里」「当然是回去当男生呀」擎海怔怔地望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呃,这个」看到擎海的反应,大致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麽蕾珍感很沮丧一股排山倒海的沉重压力突然袭来,当场压到她不支崩溃,迳自坐在破沙发上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