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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杨复恭入川的策略已定,朝廷财政也能支撑,接下来,便是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出西川议题。
期间,有两件事值得一提。
第一件,国舅王瑰找进宫来,催问李晔,答应他的节度使一职为何还没有着落。
李晔的生母王氏出身卑微,诞下李晔后不久便离世,原天子李晔心存愧疚,又禁不起王瑰的再三骚扰,故而答应了王瑰节度使一职。
可如今的李晔深知自己与帝国将来的命运,忙于纠正历史走向,哪还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所以一直没有理睬。
王瑰乃屠户出身,不懂得什么君臣礼数,只把李晔当做自己的外甥,直接质问道:“七郎,你先前答应舅父的藩帅呢,怎么还没有下文?舅父可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家当也都收拾好了,难不成,你让旁人来瞧舅父的笑话?他们瞧的那是舅父的笑话吗,是你这个皇帝的脸面……”
此事历史上也有记载。
原天子李晔很是无奈,天下虽大,却都已名各有主,他这个天子只是名义的主人,亦不得染指。
他只得去向杨复恭求情,从黔南划了块地盘出来。
王瑰兴冲冲地去赴任,半路上被得到杨复恭指使的杨守亮暗中杀害(因为黔南已有节度使,杨复恭口中的地盘,从一开始就是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用来忽悠天子的),此事加深了君臣二人的矛盾,促使原天子李晔最终下决心除去杨复恭……
李晔不忍心“舅父”去送死,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加深与杨复恭的矛盾,只得用出了拖字诀。
“眼下事务繁多,舅父再耐心等些时日,等我将手头的事处理完后,再为舅父寻觅合适的领地……”
“我看你就是在敷衍我,根本就没有拿我当舅父。”
王瑰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定,开始大倒苦水,说他们王家有多不容易,处处受人欺负,如今出了个外甥皇帝,却依旧让人瞧不起。
李晔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好好地待在京城里不好么,朝廷各部司,舅父喜欢去哪个衙署,侄儿为你安排便是,何必非得去地方上受苦?”
王瑰却翻了个白眼。
“七郎何苦来哄舅父?舅父又不傻,如今是什么个形势?京城里那些个官员,看着光鲜,实际却全是空头架子,哪里还有半点权势?只有地方上那些大帅,才真正是有权有势,威风得很,舅父年富力强,还没有到养老的年纪,自然要当那些有权有势的官,也才可以给你分忧……”
李晔一时无语。
我这个大唐天子也是你口中的无权无势的空头架子,又到哪里去给你寻有权有势的官儿?
王瑰见李晔迟疑,干脆发了狠,“七郎,你今天就给舅父句准话,舅父只要一个藩帅之位,你到底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