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建单手一竖,拦下了。
晋晖也凑过来劝道:「八哥,这老东西太不识抬举了,得给他点厉害尝尝……」
王建目送冯涓进屋,只回了句:「回府。」
「这……」
晋晖等三人全愣住了。
他们费了番工夫才找到冯涓住处,又抽出享乐的宝贵时间,从繁华的成都府来到这穷乡僻壤,就是为了把冯涓带回去。
如今竟要空手而归。
这不是白白跑了一趟么?
王建已返身过桥,这三人心里再多的困惑和恼怒,也只能先压下来,对准冯涓的竹屋啐了一口后,朝王建追去。
追至王建身旁后,晋晖还待再问,被王建淡淡一句堵了回来:「勿再多言,走吧。」
不是王建不愿同晋晖解释,而是即便他解释了,晋晖这些人也不会明白。
他此行造访洗墨园,能请得冯涓出山,自然最好。
若不能,凭着方才那一番表现,他也已赚足了名声。
面对冯涓三番五次的恶意羞辱,他堂堂西川节度使,却能始终保持谦恭,这番礼贤下士、爱惜士子的名声传播开来,既树立了自己宽厚爱民的形象、装点了门面,也不愁没有大批的蜀地士人争相来投奔。
同时他也不用发愁今天的事迹传不出去。
因为今天的事,放在他身上叫礼贤下士,而放在冯涓身上,则叫不畏生死、坚守气节。即便冯涓看破名利,不主动宣传,自有冯家的人争相去传播这件可赚取千古美名的事。
相反。
若王建最后选择发怒,并一怒之下杀了冯涓,才真正是败着。
非但不能为他笼络来蜀地士林,反倒显得他凶狠残暴、气量短浅,与这个世代遍地横行的草莽武夫别无二样。
且他曾为盗贼的事,大概再也洗不掉了……
此番道理,与晋晖等人讲解,无异鸭同鸡讲,只能是徒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