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设防于她呢,还是真的信任她这个人。
李宴痛饮一杯酒。
这方才真的是酣畅淋漓。
“今夜与先生畅谈,感先生之高论,是为人才,我既不计较你前程过往,也不问你今后之计量。与我李宴共事,便是一点好,我这人心思阔达,有钱留着吃口饭,无钱放门生自且东去,先生不必忧虑我此后前程,也无需试探,我呀,现下就可给先生一句准话。”
“管她什么永康郡主,东边来西边来的郡主翁主,不过一个区区藩王命下的郡主,就想为我主,凭她也配?”
天下无人能为她主。
她素来,只为自己效命,这世间的事,她说一,便不会有二。
若不能够,必搅个它天翻地覆。
从前是,现下更是。
李宴持着杯盏起身,半醉模样,身形趔趄,撒满满一杯酒于亭下。
任尔东西南北风,一道笑声荡阔了整间亭阁。
“先生你瞧好了,这京都的风今后只有两股,一股,是朝中自这边吹来的,”李宴哗啦着手势,比作一阵风往这方涌,“而另一股,便是我李宴吹的,呼——”
“定吹的满城花甲,满城尽带黄金甲,处处生花,处处生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椋靠在身后柱上,抚了抚额头。
主子真是喝醉了。
醉的不清。
她都快看不下去,只等明日她酒醒,记起自己这番话,不知道要多羞愧。
这番豪言壮语,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她是吃醉了酒说的大话。
不料,座上这位刚入府一日的易大儒士,竟端坐了起来。
双手持平作揖。
朝壮言壮语,疯疯癫癫的李宴深深鞠躬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