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应乾冲曹弘先抱拳一笑:“大人英明。”
随即杨应乾面色一正:“下官这几日一直在思考如何重振我永宁卫的威名,思来想去,无非是练兵、整军,有朝一日若朝廷再召用我等可一雪浑河之耻,报效朝廷。”
曹弘先并未接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杨应乾又抽了一口烟。
随即杨应乾话锋一转:“然而无论练兵还是整军,都需要大量的军费,可我大明先是历经大行皇帝一朝三大征,金又逢辽东鞑子屡屡进犯辽东,国库早已空虚,万万不可能有多余的军饷给我们练兵。”
“你想说什么?”曹弘先的眼中射出几道光芒,完全不似一个粗鲁莽夫,而像一只活在世上多年的老狐狸。
此时堂中一片宁静,只有院中的那只虎皮鹦鹉还在叽叽喳喳的聒噪着。
“今日白沙屿的这艘商船乃是一艘触礁搁浅的佛郎机商船,船上载运的便是这烟草,商船船长克里斯非常想与我大明通商,下官想凭借通商之利助我们重振卫所。”
杨应乾一口气说完,曹弘先却没了动静,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沉默良久才道。
“朝廷官员私自通商,罪过可不小啊,如果被朝廷知晓了.......”后面的话曹弘先没有说出来,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应乾。
杨应乾再次抱拳:“下官将假托府中管家杨福的名义在卫所中开办商行,掩人耳目。”
其实这个办法还是比较可行的,明末虽然依然还有海禁政策,但不少南方官员的家属都赶着海运走私的勾当,从这一点,到还说的过去。
见曹弘先依旧没有表示,杨应乾又道:“通商后的获利,下官准备五成用来发展卫所,一成用来维持商行运转,剩余四成,全都交由大人用于朝廷中各种关系的周转。”
杨应乾知道,面前的曹弘先可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从他刚才的眼神中就已经看出眼前的这个老头子绝对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在聪明人面前,还是直来直去比较好。
曹弘先仍旧没有说话,盯着杨应乾看了一会,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这性子还真像你爹!”
随即曹弘先轻笑一声,起身在杨应乾的肩膀上又是拍了一记。
“我已经老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把我那一份也用在卫所里吧,我看看你小子到底能干出个什么样,只是有一点.......”
杨应乾听到曹弘先的话先是一喜,可听见曹弘先留了半句话,不禁又愣愣的盯着他,等着他下半句话。
“以后老子这每月的烟草,你小子得给我包了!”
听到这句话,二人同时相视一阵大笑,笑声只吓的院中的那只虎皮鹦鹉一阵乱扑腾。
和曹弘先商量好通商的事情后,杨应乾便告辞离开了指挥使司衙门去向自己的宅子。
在永宁卫的新家就在距离指挥使司衙门不远的北门街,倒是个热闹的地段,只是此时天色渐暗,行人大多已经回了家,街道倒有了些孤寂的味道。